第245章 伙食直线下降（2 / 2）

卢耳麦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微弱得像一声叹息。

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伏地魔冰冷丑陋的颈窝，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避难所。

壁炉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最后一点暗红光芒消失，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两个紧紧依偎（或者说，相互禁锢）的身影轮廓，和角落里那个吓得几乎要昏厥的矮胖男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生命和阴谋，在这腐朽之地，依然在扭曲地延续。

卢耳麦离开后的霍格沃茨，仿佛被抽走了一缕看不见的、却至关重要的温暖灵魂。

城堡的石墙依旧古老威严，课程照常进行，魁地奇训练没有停歇，三强争霸赛的阴影和议论仍在发酵，但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并非出身显赫或对食物不甚挑剔的普通学生，很快就察觉到了生活中一个具体而微妙的塌陷——

伙食，直线下降。

变化并非一夜之间翻天覆地，而是一种缓慢的、令人不适的侵蚀。

早餐的面包不再蓬松酥软，边缘有时带着可疑的僵硬或过度的焦糊。

果酱失去了那种恰到好处的酸甜平衡，变得要么甜得齁人，要么寡淡如水。

煎蛋和培根时常过咸或过油，带着一种敷衍了事的马虎感。

午餐和晚餐更是一场灾难。

曾经备受好评的牧羊人派，馅料变得干柴，土豆泥粗糙起粒。

肉汁不再浓郁喷香，像是兑了过多的水。

蔬菜总是煮得过头，颜色暗淡，口感软烂。甜点更是重灾区

——苹果挞的酥皮软塌塌，粘牙；

糖浆布丁要么没凝固，要么硬得像块石头；

巧克力蛋糕失去了丝滑浓郁，变得甜腻粗糙。

就连最简单的土豆泥和肉汁，都失去了那种能抚慰人心、让人在繁重课业后感到满足的魔力。

家养小精灵们依旧勤勤恳恳，满头大汗地在厨房里忙碌，但它们似乎失去了主心骨和某种“标准”。

卢耳麦在时，他并非事必躬亲，但他那种温和的、对食物近乎本能的感知和掌控力，无形中成为了厨房的定海神针和“品控”标准。

他能轻易指出火候的微小偏差，调整香料的比例，甚至只是站在一旁，他那平静专注的气场就能让小精灵们自然而然地做得更好。

现在他走了，厨房仿佛失去了味觉和灵魂，只剩下一片机械的忙碌和努力却不得要领的焦躁。

最先抱怨的是低年级学生和那些家境普通、更依赖学校伙食的学生。

“这玩意儿能吃？”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男孩戳着盘子里颜色可疑的炖菜，苦着脸对同伴说。

“我昨晚的南瓜馅饼是酸的！”

拉文克劳的一个女生皱着眉，

“绝对是家养小精灵忘了加糖，或者……用了坏掉的南瓜？”

“我敢打赌，以前伏特先生在的时候，厨房的炉火都比现在旺。”

一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男孩嚼着硬邦邦的面包嘟囔。

抱怨声起初只是餐桌上零星的嘀咕。

但几天后，当期待已久的周五“炸鱼薯条日”送上来的是面糊厚重油腻、鱼肉干柴、薯条半生不熟的版本时，不满开始升级。

“梅林的胡子！这是给巨怪吃的吗？”

罗恩·韦斯莱看着盘子里堪称灾难的食物，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他来自一个孩子众多的家庭，对食物的分量和口味有着本能的需求和判断。

“确实……比平时差远了。”

连一向对食物不太挑剔的哈利也承认，他叉起一根软塌塌的薯条，没什么食欲。

赫敏抿着嘴，看着周围同学们或失望或气愤的表情，理性地分析：“家养小精灵们肯定尽力了，但它们显然需要……指导。伏特先生的离开影响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