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我不记得了（1 / 2）

“……我不记得了。”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不记得。”

“是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蓝眼睛深处锐利得像刀锋，

“那……实验呢？有人对你做过……实验吗？”

这个词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锁死的盒子。

路库尔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整个人往后缩，背死死抵着面粉袋，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溺水的人。

“没……没有……”他拼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不知道……我不记得……”

但他身体的反应出卖了他。

那种剧烈的颤抖，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那种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被强行压抑的窒息感

——都在无声地嘶吼：记得。记得清清楚楚。

邓布利多没再逼问。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孩子，蓝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怜悯，愤怒，警惕，还有一丝深重的悲哀。

过了很久，路库尔的颤抖才慢慢平息。

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起来。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白瓷碟，放了几块刚烤好的姜饼和一杯热牛奶。

他走回路库尔面前，蹲下，把碟子轻轻放在地上。

“吃点东西。”老巫师说，“甜的会让心情好一点。”

路库尔没动。

邓布利多也不急。

他就那样蹲着，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一只苍白的小手从膝盖间伸出来，慢慢拿起一块姜饼。

路库尔没抬头，只是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干，动作很慢，很小心。

邓布利多看着他吃，突然轻声问：

“路库尔，你在霍格沃茨……有朋友吗？”

路库尔的手顿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极其轻微地点头。

“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柔，“也许我可以告诉他，你在这里。让他来陪你。”

路库尔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然后，他用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他……不在学校。”

“哦？”邓布利多挑眉，“那他在哪儿？”

“……很远的地方。”

路库尔的声音开始发抖，“但他……他会来找我的。他说过……他会保护我。”

“他是谁？”

路库尔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我不能说……他们……你们会找到他。你们会……伤害他。”

这个“你们”是谁，不言而喻。

邓布利多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孩子，脑子里闪过忌魂剜火那张疲惫沧桑的脸。

那个只剩三年寿命、身体里囚禁着触手怪物的男人，在格里莫广场的夜晚，用破碎的声音说：

路库尔是我的朋友。同类。

“你的朋友，”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是不是……也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

路库尔猛地抬起头，黑洞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邓布利多轻声说，“因为你说……他会保护你。通常只有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人，才会懂得如何保护别人。”

路库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翻涌着怀疑、恐惧，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渴求的信任。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很高。”

路库尔的声音很轻，像在分享一个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很瘦。眼睛……是蓝色的。很累的样子。”

忌魂剜火。

邓布利多感觉心脏被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