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得胜之机果然在对面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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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原本还斗志昂扬、叫囂著要踏平南阳的五千西凉军,顷刻间就被这股白色的洪流冲斩为数段。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
当前排的精锐倒下,剩下的西凉兵终於崩溃了。
片刻间,营门一线已是血流成河。
原本还是一副看戏姿態、静静列阵的数万西凉军主力,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那些在马背上长大、见惯了生死的西凉汉子们,看著前方那急转直下的战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就是他们眼中的软柿子
这就是那个只能靠著深沟高垒苟延残喘的张津
他们亲眼看著那支白色的骑兵是如何像切豆腐一样切开了李堪的部队,看到了那些往日里凶悍的同袍是如何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屠戮。
——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让数万大军心中不禁也是微微震动。
这南阳军,竟如此凶悍。
中军大纛之下。
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马超依旧勒马佇立,一身银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但他那原本漫不经心、甚至带著几分傲慢的姿態,此刻已经完全收了起来。
“那是谁”
马超的声音依旧冷漠,但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少將军,看那旗號,应当就是那张津本人。”
“张津————”
马超眯起眼睛,看著那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李堪部曲,脸上掠过几分惊讶。
他原本以为,张津不过是个靠著运气和耍诈才拿下南阳的投机分子。
那所谓的“全据南阳”,也不过是因为袁绍和曹操没空理他。
但现在,他收回了这个想法。
这支突然杀出的骑兵,装备精良,马术精湛,配合默契。
尤其是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儿,绝不是一般的乌合之眾能有的。
“有点意思。”
“怪不得能擒袁谭,斩顏良。”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了那个在乱军中一马当先、白袍染血的身影。
“好一个张津。”
马超喃喃自语,“没想到,这看似羸弱的南阳军中,竟也有这等虎狼之士。”
“敌军的战斗力————居然如此之强。”
马超眯起双眼,心中正暗自思衬。
“兄长!”
一旁的马岱早已按捺不住。
他策马而出,手中的长枪指著远处那混乱的战局,声音急促:“那张津不过是凭著一股子血气,带了两三千骑兵杀出。”
“此时李堪虽然败了,但你看,敌军的营门大开,后续步卒尚未跟上。这可是良机啊!”
“咱们何不趁势全军压上两万铁骑衝过去,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
“不仅能救下李堪,还能顺著那敞开的大门,一举荡平敌营,生擒张津!”
这在战术上,是绝对正確的判断。
趁敌半渡而击之,或者趁敌反击阵脚未稳时掩杀,乃是兵家常识。
然而。
“呵呵。”
马超冷笑一声,没有下令衝锋,反而微微摆了摆手,示意马岱靠近。
马岱心怀狐疑,拨马贴近了自家兄长。
“伯瞻。”
马超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急什么张津就在那儿,跑不了。
但你別忘了,咱们此番出兵南阳,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马岱一愣,脑海中猛地闪过临行前父亲马腾的密嘱,以及西凉诸侯间那微妙的关係。
若是现在衝上去,救了李堪,这五千兵马还是李堪的,功劳大家平分。
但若是李堪————没了呢
马岱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兄长的意图,当即闭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退回了半个身位。
见马岱懂了,马超重新挺直了腰杆,对著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西凉诸將大声笑道:“诸位稍安勿躁!”
“李堪將军乃我西凉勇將,手下五千健儿更是百战精锐。那张津不过是困兽犹斗,迴光返照罢了。李將军岂会败给那廝”
“李將军既然拿了这头功,咱们做兄弟的,岂好上去抢功咱们就在此列阵,坐看李將军成此大功便是!”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但在场的杨秋、成宜等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他们看著前方已经被杀得哭爹喊娘的李堪部曲,再看看马超那副表情,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只是,马超都不发话,其余原本想要救援的诸侯,此刻谁还敢动
上去救人不仅得罪马超,说不定还会被马超连带著一起坑了。
於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数万西凉主力,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却如同泥塑木雕一般,静静地立在原地,坐看著几百步外,自己的友军被张津率领的白袍军左衝右突,杀得七零八落。
大营之外。
李堪已经快要疯了。
他勉强挡开一名白袍骑兵的刺杀,反手將其砍翻,但这根本无法挽回败局。
张津的白袍军太狠了。
“顶住!给我顶住!”
李堪一边指挥亲卫填补缺口,一边拼命回头张望。
在他的设想中,只要自己缠住张津,马超的主力就会涌上来,將这支不知死活的出营部队彻底淹没。
可是。
没有。
“马孟起!你个畜生!”
李堪终於绝望了,眼呲欲裂,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见死不救!你想吞了老子!你不得好死!”
看著身边越来越少的亲卫,看著那如狼似虎逼近的白袍军,李堪心中最后的一点战意彻底崩塌。
“撤!撤退!”
李堪再也不敢恋战,猛地一勒马韁,发出了撤退命令,“不打了!快跑!”
兵败如山倒。
原本就苦苦支撑的西凉前锋军,在听到主將的撤退命令后,彻底崩溃。
拥挤在营外一线的数千人,开始像受惊的羊群一样,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两侧溃散。
“想跑”
乱军之中,张津勒马回首。
此时的他,早已是一身浴血。
原本雪白的战袍,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当他发现敌人有败溃的跡象时,目光瞬间扫过战场,一下就锁定了那个正在亲卫掩护下、拼命向外围逃窜的敌方主將。
“这就是主將吗”
张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胸中愤意滚滚而生。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拿你的人头,来给马超上一课!
“驾!”
张津双腿猛夹马腹,胯下马儿发出一声咆哮,径直杀向那个方向。
“挡我者死!”
张津暴喝一声。
沿途所过,敢於阻拦的西凉溃兵,在他那势大力沉的长刀之下,如同朽木枯草。
他就这样在万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如入无人之境。
正自惶惶逃命的李堪,只觉得背后杀气逼人,寒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一员敌將,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临世,威不可挡地向自己杀来。
那距离,已不足二十步!
“拦住他!快拦住他!”
李堪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边惊喝著左右亲卫上前阻挡,自己却连回身迎战的勇气都没有,疯狂地抽打著战马,拨马先逃。
“上!”
几名忠心的亲卫咬著牙,调转马头,想要用血肉之躯为自家主公爭取一线生机。
“滚开!”
张津根本没有减速。
战马高速衝撞,手中的偃月刀借著马势,只是简单的一记横扫。
“砰!砰!”
两名亲卫连兵器带人,直接被砸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障碍扫除。
前方便是李堪那惊慌失措的背影。
“李堪!纳命来!”
张津大吼一声,战马最后一次发力,瞬间追至李堪身后。
“啊!!!”
李堪听得脑后风响,避无可避,只能绝望地举起手中的武器,试图回身格挡。
迟了。
“噗”
一道寒光闪过。
那是张津蓄力已久的一刀。
快,准,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压制。
李堪的战刀刚刚举过头顶,便觉得脖颈处一凉,紧接著视线开始旋转,飞向了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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