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海盗。。（1 / 2）
格沃夫听著阿尔文一桩桩细数极寒之地的纠葛，眉头就没舒展过，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羊皮地图的边缘，心里只觉得这局面比前世听过的任何权谋戏都要曲折。
海盗背后竟站著冬神冰雪女王，那位神明还定下了“禁用魔法”的死规矩——这哪是简单的边境衝突，分明是把刀架在谈判桌上，每一步都得踩著冰碴子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这童话世界里，倒也合理。
毕竟这里的天空有时都带著糖霜似的甜，云朵飘著飘著会掉下来棉花糖，连石头缝里都能钻出会唱歌的蒲公英——神明在这里閒逛，就像凡人在菜市场遛弯那么寻常。
花仙子会提著篮子送种子，风神会追著帆船送顺风。
所以有位掌管寒冬的冰雪女王守著极寒之地，实在再正常不过。
她护著那片地盘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抱著琉璃弹珠罐的孩子——罐子里的弹珠是她的，罐子本身是她的，连罐子周围三尺地都得是冰碴子铺的，谁要是敢踩出个脚印，她能当场把那脚印冻成冰雕，上面还得刻著“不许碰”三个冰字。
他以前翻看过的童话书里，神明脾性向来千奇百怪：
东边那座山的山神，就因为樵夫砍树时忘了说句“借过”，直接降下三个月大旱，河床裂得像老树皮，鱼都在泥里翻白肚，最后还是村民捧著三筐野果赔罪，才肯拧开云团浇了场雨；
可城西那尊石佛，却总在冬天化身为卖花老嫗，裹著破棉袄，把最后一块烤红薯塞给乞丐，自己冻得鼻子通红也不在乎。
眼前这位冰雪女王，说到底也是这路数。
她未必真在乎海盗抢了多少商船，毕竟那些船沉在海里，冻成冰坨子反倒成了她地盘的“装饰品”。
她真正炸毛的，是外来的魔法——
就像孩子护著自己的琉璃弹珠，不是捨不得那珠子多金贵，而是“这是我的，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谁要是敢用魔法在她的冰面上留个印子，或是让別的顏色弄脏了她的雪，她能追著对方从极寒之地一路打到春暖花开，直到把那“污点”冻成万年冰雕才罢休。
所以海盗在她地盘上抢东西，她睁只眼闭只眼；
可要是有战船敢带著魔法大炮经过，她就会使用冰雪魔法慢慢將魔法腐蚀掉——大概也是因为不好意思，不然恐怕会直接冻成渣。
这哪是护著子民，分明是在宣告“我的地盘我做主，规矩由我定”，那股子霸道劲儿，比童话书里抢公主的恶龙还护食。
阿尔文讲完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满怀期待地望著格沃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指节泛白。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一定有办法”，连带著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些。
一旁的夜鶯歪著小脑袋，眉头皱得像打了个结，用尖喙轻轻啄了啄格沃夫的帽檐，细声细气地嘀咕
“这也太麻烦了……又不能用魔法，海盗凶得很，还有个厉害的女王盯著，简直是把火炭揣怀里走冰原嘛……”
格沃夫感受著大王子那沉甸甸的期待，心里也犯愁。
他暗自嘆气：自己哪是什么能掐会算的谋士，前世无非是个挤早晚高峰地铁、顿顿外卖的普通人，最多比別人多看了几本权谋小说，哪见过这种牵扯神明、海盗、沼泽怪物的烂摊子
这棘手程度，都快赶上前世新闻里报导的国际爭端了，哪是童话里“王子挥剑斩恶龙”那么简单——恶龙好歹怕圣剑，可这位冰雪女王，连魔法都能冻住，简直是行走的规则本身。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童话世界就该直来直去啊！要么是巫婆熬著毒苹果，要么是巨人扛著竖琴抢公主，解决办法无非是找把镶钻的圣剑、凑齐三件会发光的宝物，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可看著阿尔文那副眉头拧成疙瘩、连耳根都泛红的样子，格沃夫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前世在小说里看来的零星点子在脑子里煮了煮，又用这个世界能听懂的话重新编了一遍，硬著头皮开口
“其实……对付他们，未必非要用武力。”
“不用武力”
阿尔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那用什么难道靠嘴皮子劝他们放下刀枪那些海盗可是连海边渔村的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的恶徒，上次还把一艘商船的货全烧了，只留了个空壳飘回来！”
“用经济和文化。”
格沃夫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画了个圈，圈住地图上极寒之地与波塞冬帝国接壤的边境线
“你仔细想想，海盗抢东西，说到底是因为他们自己缺。
极寒之地冰天雪地，连草都长不出来，更別说种粮食、织丝绸了。
他们手里除了抢来的赃物，几乎没什么能换物资的东西，不抢，难道等著冻死饿死”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敲在“极寒之地”四个字上，字痕都快被戳透了
“要是我们在边境开个集市，让他们能用自己能弄到的东西来换——比如冰原上那些能抵御严寒的雪狐皮毛，摸上去跟缎子似的，在帝国能卖上高价；
还有深海里冻在冰里的珍珠，透亮得能映出人影；
甚至是他们打渔攒下的乾鱼，用盐醃透了能存半年——用这些来换我们的丝绸、茶叶、粮食，你说他们还需要冒著头破血流的风险去抢吗”
说到这里，格沃夫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也多了几分冷意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们习惯了用我们的东西——身上穿的是帝国织的棉衣，针脚密得能挡风；
锅里煮的是我们產的穀物，熬粥能结层米油；
连女人用的胭脂水粉，都得从集市上换那种带花香的——到那时候，我们根本不用动刀兵，只要断掉一样东西的供应，就能让他们乱成一锅粥。
比如冬天断了棉衣，他们就得裹著破麻袋发抖；
断了茶叶，那些常年喝雪水的海盗怕是连牙齦都会肿起来。这可比派兵硬拼要省事多了。”
他话锋一转，又指向地图上標註的海盗聚居点，那里用红笔圈了个歪歪扭扭的叉：
“还有文化。那些海盗世世代代住在冰窟窿似的船舱里，除了打家劫舍，估计连算盘都不会打。
他们觉得抢劫天经地义，是因为没人教他们还有別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