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灵魂黑光·意识剥离（2 / 2）

她立刻检查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反应迟缓。脑波监测仪显示电活动异常平稳，不像自然睡眠，更像是被强制冻结的休眠状态。周慕寒的心猛地一揪，这种不正常的平静让她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

她摘下手套，指尖轻轻触碰他耳后的虫卵。

冰冷。灰白。无任何搏动或温热感。系统彻底静默。

她脱下外套，小心盖在他身上。布料碰到他皮肤时，他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醒来。她盯着石板看。青铜材质恢复平静，星图停止旋转，中央光点熄灭，表面干涸如普通金属。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她捡起地上的手术刀，重新握紧。

刀尖朝下，抵在掌心。若有异变，她能在一秒内划开自己的手掌，用新鲜血液刺激神经反射，强行唤醒战斗本能。这是她在蜂巢实验室学的最后手段——人体在极端失血状态下，肾上腺素会突破常规阈值。

她单膝跪在他右侧，目光轮流扫视他的脸、虫卵、石板。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滴落在水泥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她的右臂仍有些麻木，但知觉正在恢复。她试着握拳，五指能合拢，只是动作略滞。

平台死寂，远处污水滴答声如倒计时余响。

她低头看他。他眉头依旧锁着，哪怕在昏迷中，也透出痛苦。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抹过他眉心，试图抚平那道深痕。动作很轻，怕惊扰什么。

她的手指停在他太阳穴附近。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正在变色，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形状接近六边形。她凑近看，发现不是污渍，也不是淤青，而是表皮下浮现出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生长出来。

她没动。手指悬在半空。

陆沉的呼吸忽然慢了一拍。紧接着，第二拍、第三拍都延长了间隔。监测仪上的曲线微微波动，出现一个短暂的凹陷，随即恢复。

她收回手，重新握住刀柄。

平台入口处，检修门依然半开。风从下方管道吹上来，带着腐臭和湿气。她没有回头。她知道外面是什么——漆黑的管网，未知的距离，可能潜伏的机械哨兵。但现在她哪也不能去。

她必须等。

等他回来。

她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等你回来。”

陆沉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这一抽动，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是未知命运的一次微弱抗争，而他能否归来，仍是巨大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