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茧化征兆·身体异变（2 / 2）

他看着她，没再追问。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多问，一问就破。

她低头检查背包，手指在某个夹层停留片刻，又缩回。她没发现他注意到这个动作。

他掌心忽然一痒。

不是疼痛，是深层组织里的蠕动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缓慢移动。他低头看，鳞片区周围的新皮肤出现细微凸起，呈环状扩散，像水波纹。他抬起手，对着光源，看见皮下一道微光沿着血管走向滑过，瞬间消失。

“又开始了。”他说。

她立刻凑近，翻开随身记录仪。生物信号扫描开始，屏幕上绿色波形图滚动，右手上臂出现像心跳一样，每十二秒重复一次的稳定异常频段。

“不是自然生理节律。”她喃喃，“像是……程序指令。”

“虫巢的信号？”

“不像。更像是你的身体在响应某种内置协议。”她关掉设备，“可能是系统与宿主融合后的副产物。我们之前没见过这种情况。”

他把手放下，靠回墙上。体力消耗远超预期，哪怕只是坐着，也感到疲惫。他闭眼，呼吸放慢。

“你睡一会儿。”她说，“我守着。”

他没拒绝。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调整姿势，让背部更贴墙面，右手搁在膝盖上，远离身体核心。他没盖外套，怕体温变化影响结晶进程。

她坐在他右侧，保持警戒姿态。右手放在医疗包旁，随时能抽出工具。左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敲，计算时间。

十分钟过去。

他呼吸平稳，进入浅眠状态。睫毛偶尔颤动，但没有惊醒迹象。

她轻伸手，拇指缓缓抹过他眉心，生怕惊醒他。

就在这时，他右手小指突然抽动一下。

紧接着，整只手猛地绷直，五指张开如爪。掌心鳞片区域骤然升温，表面凝结出一层薄霜，又在一秒内融化，滴下两颗透明液体，落在裤子上，烧出两个小洞。

她立刻按住他手腕。

“陆沉！”

他猛地睁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我看到了。”他喘着气，声音发抖，“刚才……我看到了下一个阶段。”

“看到什么？”

他盯着自己的手，嘴唇动了动。

“我的皮肤在剥落。整块整块地掉下来，露出

周慕寒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她没松手。

“那是幻觉。药剂还没完全起效，神经系统还在波动。”

他摇头：“不是幻觉。是预兆。系统在提醒我。”

他抬起左手，摸向耳后虫卵。它正在轻微震动，频率与皮下晶光同步。系统界面无声刷新：“检测到宿主基因序列偏移。建议立即进行环境隔离与代谢抑制。”

她盯着他掌心。那片鳞状物边缘，又有新的六边形结构正在形成，颜色更深，质地更硬。

她从包里取出第二支药剂。

“还有一针。”她说，“但只能撑四个小时。”

他看着她，没接话。

她把药剂放进保温筒，锁紧盖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说，“但这不是背叛。我离开蜂巢，是因为他们想把所有人变成电池。我不可能帮你走到一半，再把你送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三秒后，点头。

“我相信你。”他说。

她松了口气，但没笑。

远处，管道深处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轻响。

她立刻抬头，屏息倾听。

声音没有再出现。

她没动，目光锁定入口方向。手已摸向医疗包里的手术刀。

陆沉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六边形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出冷光，边缘微微翘起，像即将展开的翅膜。

这翅膜，是毁灭的序章，还是与蜂巢能源对抗的新生希望，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