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系统休眠·主体意识（1 / 2）

暗室蓝光在井盖缝隙疯狂跳动，风如猛兽灌入，铁皮盖板哐当作响，复仇之路突生变故！

复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烧，陆沉和周慕寒踏上了充满未知的征程。

陆沉握紧EMP原型机，脚步沉重地踩在油污台阶上，没回头，肩背紧绷似要将一切压进骨头。 周慕寒跟在后面半步，笔记本收进包里，手指仍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头顶裂缝渗下的水珠。

就在这时，耳后虫卵猛地一缩。

不是震动，不是发热，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住，瞬间抽空了所有感知。陆沉脚步一顿，左手扶住墙面，掌心鳞片自动张开，试图读取墙体电磁信号，却发现神经反馈断了——那一瞬，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怎么了？”周慕寒立刻停下。

陆沉没答。他低头看手中的EMP装置，金属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烧红的烙铁压上去又冷却，留下扭曲的凹痕。那些纹路在动，缓慢爬行，与墙上某处残存的青铜石板虚影重合。他记得那块石板，就在老罗工作台后的墙角，布满裂纹，边缘刻着无法辨认的符号。

现在，它在空气中显形了。

三道虚影交错，无声闪烁，接着猛然爆发出刺目强光。陆沉瞳孔骤缩，视野中央炸开一片白，系统界面强制弹出，悬浮在他眼前：

“警告：主体意识协议激活”

“倒计时 00:47:59”

“宿主将进入无控休眠”

“系统进入被动维持模式”

字迹滚动，没有声音，但他脑内响起一种低频嗡鸣，像是千万只虫子同时振翅。他想调用虫巢链接中断程序，指尖刚动，指令就被反向屏蔽。魂能点数冻结，异能棱镜沉寂，连最基本的亡灵共鸣都无法启动。

“系统……失控？”他咬牙，额头渗出冷汗。

周慕寒冲上前，一把抓住他手臂：“你脸色不对！”

陆沉喉咙发干，视线开始模糊。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完整音节。灰雾从视野边缘蔓延，像是有人往他的眼睛里倒进了水泥浆。他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墙壁，EMP装置滑落，砸在台阶上发出闷响。

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抖，但那种抖不是肌肉痉挛，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在剥离——思维变得迟钝，记忆像被抽丝一样往外拉。他想起重生那天躺在废墟中的感觉，但这一次，不是重生，是被掏空。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那个“他”站在意识深处，脚下是碎裂的镜面地面，每一块碎片映出不同画面：喂猫的背影、握笔画符的手、抱着亡妻日记蜷缩在角落的夜晚。所有画面突然静止，同时转向中间。那个“陆沉”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嘴角扬起。

“终于轮到我了。”对方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你只是承载我的容器，现在，该归还了。”

陆沉想反驳，想挣扎，可他连调动魂能点数都做不到。他眼睁睁看着对方抬起手，指尖触碰自己额头。那一瞬间，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拔了出来，像拔掉一根插在神经上的管子，痛感不明显，但存在感正在消失。

现实中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陆沉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后仰倒。周慕寒几乎是扑过去的，单膝跪地接住他头部，右手迅速探向颈动脉。脉搏稳定，呼吸正常，但瞳孔放大，对光无反应。她立刻从医疗包取出应急电极贴片，撕开包装，贴在他太阳穴两侧，按下启动钮。

微弱电流刺激神经通路，陆沉眼皮颤了一下，但没有恢复意识。

“陆沉！”她贴近他耳边喊，“听见我说话就眨一下眼！”

没有回应。

周围机械飞虫似乎察觉到异样，发出尖锐的嘶鸣，纷纷朝着他们聚拢过来，情况万分危急！

她把他的头轻轻抱进怀里，脸颊贴着他耳侧，感觉虫卵温度下降，像快没动静了。她另一只手紧握他的左手，猛捏一下。

“你不能现在出事。”她低声说，“数据还没传完，计划没定，老罗还在等你回去。你答应过要反击的。”

风从井口灌下来，吹乱了她的刘海。她抬头看，井盖依旧翘着一角，底下蓝光微弱闪烁，像是某种信号仍在运行。她不知道那是不是EMP装置的余波，还是别的什么。

她也不确定这算不算背叛。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讨论如何瘫痪虫群，如何突入主巢，如何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现在，唯一掌握系统的人却倒在她怀里，像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她甚至不敢动，怕一挪位置就会切断仅存的生理联系。

她盯着陆沉抵抗的脸，想起初次见他喂猫，那时以为他是普通幸存者，实则他掌握关键力量，如今这力量却要被人夺走。

她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体温透过衣物传递，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缓慢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