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记忆回溯·真实自我（1 / 2）

蓝光骤灭，电流如针刺般袭来，陆沉的意识战场瞬间炸开无尽危机！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根细线，从指尖延伸出去，穿过酸雨和裂开的地面，指向倒塌的教学楼深处。在这残酷的意识战场中，陆沉开始了他的反抗之旅。

他低头，指甲上那抹红光已淡，皮肤下似有东西在隐隐颤动。

他动了。

脚踩在碎镜面上，发出咔嚓一声。酸雨打在肩头，衣服立刻冒起白烟，布料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每走一步，脚底都传来钻心的疼痛，酸雨打在身上，如万针穿心，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

他没停，弯腰钻进墙体缝隙，钢筋划开手臂，血滴未落地便被黑雨蒸发成腥气。

教学楼内部塌了一半，走廊倾斜，天花板吊着断裂的电灯管，像死蛇垂下来。墙皮剥落，露出后面的砖块，上面用粉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字：“别信系统”“你是真的”。他认得，这是自己的笔迹。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地上闪烁，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他顺着光走，绕过倾倒的讲台，在最后一排课桌下摸到了一本笔记本。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磨损，右下角贴着一块医用胶布，那是他重生前用来固定撕裂的封皮。他把它拿起来，手指摩挲过封面上的字迹——“陆沉手记”。

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颤抖：

“如果重来一次，我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怀念。是因为他记得写下这句话的那个晚上。那天他刚送走最后一个流浪猫，坐在阳台上抽烟。火光照亮日记本的时候，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想，就写下了这行字。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重生，不知道什么叫系统，更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靠注射药水才能维持心跳的怪物。他只是觉得，这一辈子过得太轻了，轻得像一张废纸，风一吹就没了。

现在这张纸又被他捡了起来。

“找这个吗？”那个“他”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陆沉猛地回头——他刚走进教室，“他”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闪过，陆沉险些被击中，他迅速躲闪，与“他”对峙。

那人站在教室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挺直，脸上挂着那种计算过的微笑。雨水打在他身上，却没留下任何痕迹。他的衣服干干净净，连鞋底都没有泥。

“你在浪费时间。”那人说，“协议还有九分钟。你逃不掉的。”

陆沉心中一紧，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不，他不能放弃，周慕寒还在等他。就算这意识战场是地狱，我也要从这地狱里杀出一条血路，为了周慕寒，为了我自己！

他利用周围的废墟碎片，朝着‘他’猛扔过去，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他的愤怒和力量。

他没理会，再次翻开日记，却发现后面几页竟被撕掉了！

“太迟了。”对面的人开口，声音冷得像铁，“你早就该死了。重生不是给你第二次机会，是让我取代你。你只是个残次品，意识编码混乱，记忆碎片化，连最基本的逻辑闭环都做不到。而我——才是完整的。”

‘那又怎样！’陆沉大声反驳，‘就算我是残次品，我也有自己坚持的信念，而你，不过是个不敢面对真实的懦夫！’

陆沉合上日记，指腹擦过封面胶布。他说：“你说我是残次品。”

“事实如此。”

“那你为什么还要模仿我？”他抬起头，“为什么非得站在这里，穿我的衣服，用我的脸说话？你完全可以生成一个新的形象，一套全新的逻辑人格。可你没有。你非要当‘陆沉’。”

对方没说话。

“因为你不是主体意识。”陆沉慢慢站起来，“你是复制体。是你把我关在这里，准备格式化我的记忆，然后顶着这张脸活下去。可你怕。你怕一旦脱离我的模板，你就什么都不是。”

“荒谬。”那人冷笑，“你以为这点情绪波动就能动摇协议进程？倒计时仍在运行，你的思维已经开始降频。再过五分钟，你的自我认知将彻底瓦解。”

话音未落，天空骤然压低。黑色的雨变得更密，每一滴落下都像针扎进地面，发出嘶声。镜面碎片一块接一块炸裂，空气中浮现出数据流一样的纹路，像一张大电网把四周缠得严严实实。整座废墟开始扭曲，墙体融化，地板翘起，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重新编码。

陆沉站在原地，任由酸雨腐蚀衣袖，翻开日记，拇指抠着脆纸边缘，一撕就开。他把那页纸攥在手里，掌心立刻传来灼痛——酸雨顺着指尖流下来，浸透纸张，边缘开始发黑卷曲。

“你说协议不可逆。”他低声说，“可你忘了，真正的陆沉从来不守规则。”

就在这时，一段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想起第一次打稳定剂，针头扎进脖子，全身抽搐，咬破嘴唇也不喊，只盯着墙上裂缝数。

插入回忆片段：周慕寒贴电极时的动作。她撕开包装，贴太阳穴，按下启动钮。她的手指有点抖，但她没停。她说：“你还在这，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