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义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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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江绪神色黯淡,垂下手来,放弃了想要为陆从雁拭泪的举动。
“你年少时到底发生何事,我并不在乎。”
陆从雁深呼吸,颤抖着肩膀,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镇定且平淡。
“我只想知道,当年贪墨赈灾粮一事,你究竟参与了多少?”
这一件事情,是陆从雁的底线。
她的祖父,官至副相,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临了了,还为贫民百姓能否有过冬的钱粮衣裳而担忧,拖着瘦骨如柴的身体,在风雪里行走,只为将他认为最温暖的东西送至贫民百姓家中,助他们熬过寒冷刺骨的冬日。
冬日是贫民百姓最难熬的时日。
熬不过的,都留在了那个冬日,待旁人发现时,他的身体已经僵硬得像一块冰,看着可怖至极。
陆相每年冬日都亲自送过冬的食物与衣裳给百姓,帮助不少百姓度过严寒冬日,自己却倒在了一年到头最冷的一日,再也没有醒过来。
陆从雁正是想到了最疼爱她的翁翁陆相,眼神也变得坚毅,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再度质问江绪:“江绪,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能够有半点隐瞒!”
夫妻多年,江绪深知陆从雁的脾气秉性与陆家家教,乍听陆从雁提及赈灾粮一事,心虚不已,移开了一直落在陆从雁身上的目光。
“说!”
陆从雁此刻已经没耐心等待。
“是我一手策划并实施——”
他话还未说完,清脆响亮的一巴掌就扇到了他耳边,震耳欲聋,令他整个人心神游离,迟迟无法缓过来。
原本打算过来提醒陆从雁该离开的兵卒见状目瞪口呆,与身旁的另一位兵卒大眼瞪小眼。
这……
这情况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啊?
他还提不提醒了?
另一位兵卒推推他的手肘,朝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
暂且不动。
女娘发起火来,是根本劝不住的,就算你是路过,并未挑事并未参与,她怒气上头时,就会将你骂得狗血淋头。
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兵卒点点头,咽下害怕的唾沫,紧紧盯着陆从雁与江绪看,在等待合适的机会,上前提醒。
“从雁?”江绪一手捂着半边脸,很是吃惊。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不及他心里疼痛半分。
他心如刀割,却不忘关怀陆从雁。
“从雁,你的手疼不疼?”那是他下意识的关切。
陆从雁听到这声关切,只觉得分外恶心,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到对江绪恶语相向,并做出低俗的动作表示自己的厌恶。
她眼神冷淡下去,将手背在身后。
“别这么叫我。”陆从雁对他的态度瞬间冷漠不已,“你可知,你害了多少条性命?”
“那可是人命啊!”
江绪压力很大,扬声反驳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只能成为褚正他们的一条狗,任他差遣,被迫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不。”陆从雁心里很清楚,“你并非是为了我。”
他的情绪越激动,声音越高扬,她的反应就越为理智,不断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