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4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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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耀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快深夜了,省级医院离这里少说两三个小时车程,路上颠簸,能不能撑住?到了那边,能不能马上安排检查?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麻烦。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袅袅。
她站在那儿,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咬着嘴唇硬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副模样,让他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转回头,看着医生,声音稳稳的:“我们转。您帮忙联系救护车,转去省里最好的医院。越快越好。”
医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盛景耀回过身,走到姜袅袅面前,握住她的手。
“袅袅,”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别怕。有我呢。我会安排好一切,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盛景耀把姜妈妈和姜袅袅扶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
他的手很稳,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姜妈妈坐下去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弯着腰,扶着她的手臂,直到她坐实了才松开。
姜袅袅被他轻轻按着肩膀坐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年轻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眉心微微蹙着,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只有让人踏实的坚定。
“坐着等我。”他低声说,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落进她心里,“我去打个电话。”
姜袅袅点了点头,说不出话来。
盛景耀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背对着她们站在那里。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他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
电话接通了。
他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语速不快不慢,带着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姜袅袅坐在长椅上,隔着大半个走廊望着他。
突然发现,他好像和自己心中的形象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个黏在她身后摇尾巴的大男孩,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很快,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辆担架车快步走来,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脸的精干。
他径直走到盛景耀面前,微微躬身:“盛少,都安排好了。省第一医院那边已经联系过,神经外科的主任今晚正好在,可以马上安排检查。”
盛景耀点点头,简短地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转身走回来。
他走到姜妈妈面前,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伯母,车来了,您陪着伯父先走。路上有医生护士照顾,您别太担心。”
姜妈妈抬起头,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进了病房,很快,姜爸爸被平稳地挪到车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
姜妈妈被人扶着上了救护车,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盛景耀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揽着姜袅袅的肩膀,正低头跟她说些什么。
那姿势自然而亲昵,像一对相守了很多年的伴侣。
姜妈妈收回目光,钻进车里。
救护车的门关上了,警灯闪烁,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
不到五分钟,另一辆车停在医院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夜色里泛着低调的光泽。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快步下来,拉开后座的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盛景耀扶着姜袅袅走过去。
她的腿还是软的,走得很慢,盛景耀的手臂始终环在她腰侧,不紧,却稳稳地托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能靠在他身上。
夜风吹过来,撩起她散落的长发。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熟悉的香味。
他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靠在他身上,小小的,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护在怀里,再也不让任何东西伤害她。
“袅袅。”他低声唤她。
她抬起眼,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水光潋滟的,像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深潭,小心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护着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喧嚣。
司机启动车子,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朝着海市的方向驶去。
姜袅袅靠在座椅上,眼睛直直地望着窗外。
盛景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揉搓着,疼得发酸。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袅袅,”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哄小孩睡觉那样,“睡一会儿好不好?到了我叫你。”
姜袅袅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睡不着……”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细细的,“我怕……”
盛景耀的心都要化了。
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不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伯父会没事的,我保证。你睡一会儿,养养精神,到了医院才有力气照顾伯父,对不对?”
姜袅袅没说话,只是把他胸口的衣料攥得更紧了些。
盛景耀也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把她心里那些慌乱和恐惧,慢慢地拍散。
他就那样抱了她一路。
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
车终于停了。
姜袅袅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窝在盛景耀怀里。
她的眼睛有些肿,是被泪泡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颊上还印着几道浅浅的压痕。
“到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哑。
盛景耀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到了,走吧。”
他扶着她下了车。
夜风迎面吹来,姜袅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跟着盛景耀快步往里走。
病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姜袅袅愣住了。
父亲躺在一张比之前豪华太多的病房里,床是那种可以自动调节的高级病床,四周摆满了的仪器。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床边,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姜妈妈就站在床边,背对着门。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如山,即使在这深夜的病房里,也像一把被精心擦拭过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