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4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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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冷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眉骨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
是盛宴京。
姜袅袅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那一瞬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滞了一瞬。
那双眼睛隔着整个病房望过去,对上那道沉默的目光。
她攥紧盛景耀的衣袖,跟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去。
“袅袅,你来了。”
姜妈妈的声音疲惫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眼下一片青灰。她看见女儿,强撑着扯出一个笑,可那笑比哭还让人心疼。
姜袅袅走过去,握住母亲的手。那手冰凉,微微发抖。
她心里一酸,眼眶又红了。
“妈,你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哭过的沙哑。
“我哪睡得着………”
“旁边就是客房。”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进来。
姜袅袅抬起头。
盛宴京就站在病床的另一侧,隔着那张躺着她父亲的高级病床,隔着那些忙碌的医生和闪烁的仪器,隔着这一室的灯光与阴影。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衣角不见一丝褶皱,仿佛这不是深夜的急诊病房,而是他每天办公的办公室。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山,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撑满身后的空间。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他的神情照的分明,让人安心。
“您先去休息一下。”他看向姜妈妈,“这里有我们。现在还在检查阶段,手术之后才需要您操心。”
姜妈妈望着他,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安排好一切,让那些大医生都恭恭敬敬的年轻人,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慌,不知怎么就安分了一点。
她点了点头,去了隔壁的房间。
病房里安静下来。
医生们还在低声讨论,仪器还在滴滴响着,可那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模模糊糊的。
盛宴京的目光,从病床上移开,落在了对面两个人身上。
姜袅袅和盛景耀并排站着。
她靠着盛景耀,盛景耀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侧。两个人贴得很近,像两只被风雨赶进同一个巢的鸟。
盛宴京看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扫过,从她红肿的眼眶上扫过,从她被盛景耀环着的腰上扫过。
他移开目光,落在盛景耀身上。
“景耀。”
盛景耀抬起头,对上大哥那双眼睛。
“你和陈叔回去一趟。”盛宴京的语气淡淡的,“拿点生活用品过来。再给伯母和袅袅买些换洗衣物。”
盛景耀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了一眼姜袅袅。
他不想走。
一点都不想。
可他打电话告诉大哥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盛景耀深吸一口气,松开环着姜袅袅的手。
“袅袅,”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很快就回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袅袅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姜袅袅还站在原地,而她身边,大哥已经走了过去,站在了她身侧。
盛景耀收回目光。
盛宴京把姜袅袅带出了病房。
她的手被他轻轻握着,那掌心干燥温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她就那样被他牵着,像一只被大猫叼住后颈的幼兽,乖乖地跟在后面,一步也不敢停。
走廊里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和远处护士站隐约的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
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盛宴京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垂着眼,睫毛低低地盖着,可怜兮兮地缩在那里。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姜袅袅的眼眶红红的,眼尾也泛着淡淡的粉色,是被眼泪浸过的痕迹。
那双葡萄般的黑眼瞳里盛满了水光,她就那样望着他,嘴唇微微抿着,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娇娇的,软软的委屈。
他还没说什么呢。
她就已经委屈成这样了。
盛宴京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些准备批评她,那些准备问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质问她为什么在姜爸姜妈面前承认盛景耀才是她男朋友的话。
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姜袅袅望着他,望着这张在惨白灯光下依旧冷峻的脸,望着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心里那股一直强撑着的劲儿忽然就散了。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
扑进他怀里。
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他胸口,她的手抓着他西装的两襟,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会推开她。
“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细细的,颤颤的,带着哭腔,轻轻搔在他心尖最软的地方。
盛宴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看着那头乌黑柔软的长发散落在他深色的西装上,看着那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盛宴京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头顶,手掌覆在她柔软的发丝上,一下,一下,慢慢地抚摸着。
“别怕。”
她在他怀里轻轻颤了颤,然后把他攥得更紧了。
盛宴京低下头,未说出口的话都咽回去了。
只剩下心疼。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都拢进自己怀里。那怀抱宽大而温暖,像一个可以躲避所有风雨的港湾。
盛宴京带来的安心,和盛景耀是不一样的。
盛景耀再有魄力,终究只是她的同龄人。他可以为她跑前跑后,可以为她汗流浃背,可以在她害怕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可他抱她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也很快,他的呼吸也乱,他也和她一样,在慌乱。
可盛宴京不一样,不被任何风吹草动惊扰。他的心跳永远那么稳,他的呼吸永远那么沉,他的手永远那么干燥温热,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慌乱。
那种感觉,叫踏实。
姜袅袅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就哭累了。
她的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脸颊上也挂着干涸的泪痕。
盛宴京低头看了她一眼,轻轻挪了挪位置,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然后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