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贪财好色的土包子4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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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环着她，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
姜袅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
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蜷在他怀里，他的西装被她抓得皱巴巴的，他的胸口被她哭湿了一大片，可他动都没动一下，就那么抱着她，坐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盛景耀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匆匆赶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可他刚转过弯，脚步就顿住了。
走廊的长椅上，大哥坐在那里。而他的袅袅，就蜷在大哥怀里，睡得正沉。她那张小脸靠在大哥胸口，睫毛乖乖地垂着，嘴唇微微嘟着，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大哥一只手环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盛景耀站在那里，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像压在他心口。
他心里酸涩。
盛景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心中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他也会长成和盛宴京一样的人。
让他的袅袅，也能在他怀里，睡得这样安稳。
他拎着东西，转身，轻轻走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廊里，只剩下那两道相依的身影。
*
天刚蒙蒙亮。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将深夜的惨白一点点冲淡。
姜袅袅醒了。
她惦记着姜爸爸，睡得不沉。
意识浮上来的第一瞬，她就想起身在何处，想起父亲还躺在病床上，想起那些让人心慌的检查结果。
可她一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
她被人抱着。
盛宴京还保持着昨夜的姿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姜袅袅愣住了。
她微微抬起头，透过蒙蒙的晨光，看见他的脸。
他就那样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眉眼间是熬夜后的疲惫。
他就这样抱了她一夜，怕放下她，她就醒了，所以一直没动。
姜袅袅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她刚一动，盛宴京就醒了。
他没有睁眼，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像是怕她跑掉。
然后他慢慢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暗，可暗里又透着一丝清明。
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刚醒，眼睛还有些迷蒙，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是被泪泡过的痕迹。脸颊上印着几道浅浅的压痕，是在他衣服上压出来的。
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衬得那张小脸愈发娇娇小小的。
她就那样仰着脸望着他，懵懵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糊和发现自己被他抱了一夜的不好意思。
盛宴京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去洗漱吧。”他的声音有些哑，是熬了一夜的沙哑，可那沙哑里透着稳稳的安心，“新衣服在里面，伯母在病房里。”
姜袅袅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从他怀里坐起来。
她的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刚睡醒的热，还是别的什么。
她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站起来，往病房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坐在那里，靠在长椅上，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西装有些皱了，是被她压了一夜的痕迹，可那挺拔的身姿一点没变。
他正望着她。
那目光很深，很沉，却让人莫名安心。
姜袅袅收回目光，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身后，那道光还落在她身上。
盛宴京在椅子上缓了一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西装，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昨夜在走廊里坐了一夜的人不是他。
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昨夜那位神经外科主任。
他手里拿着一沓检查报告，脸色有些凝重。
“盛先生。”
他停在盛宴京面前，微微欠身。
“经过详细检查，病人脑部发现肿瘤，位置不太理想，紧挨着重要血管。”
“并且，”医生顿了顿，“摔倒之后引发的脑出血，是导致昏迷的主要原因。我们紧急处理了出血点，但肿瘤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进一步观察。目前只能先暂时开刀，止住出血。至于肿瘤……”
他没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谁都听得出来。
“手术方案定了吗？”
“定了。马上进行开颅手术，先处理出血点。主任亲自操刀，您放心。”
盛宴京点点头，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去吧。”
……
很快，姜爸爸被推了出来。
他躺在担架车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苍白得像一张纸。
护士们推着车，脚步匆匆，轮子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姜妈妈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情绪。
“老姜……老姜……”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哗哗地往下流，手想去摸丈夫的脸，又不敢碰，就那么悬在半空，颤颤巍巍的。
姜袅袅也跑过去，站在母亲身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护士们推着车进了手术室。
姜妈妈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盛宴京站在她身边，手臂有力地托着她，声音低沉而平稳：“伯母，您坐一会儿。手术还要很久，您得保存体力。”
他扶着姜妈妈走到长椅边，让她坐下。
姜妈妈坐在那里，双手合十，又开始不停地念叨。这一次，她念出了声，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保佑老姜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