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洗圣池，救下因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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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光滑平整，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无数年，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暗淡的光，像是什么古老的封印。

战申伸出手，按在石壁中心。

石壁缓缓裂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前路照得明亮。

苏渊跟着战申走进通道，大约走了几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池水。

池不大，只有数丈见方，水色清透如镜，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池水底部铺满了灰白色的卵石，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了无数年。

水面上没有涟漪，也没有任何波动，安静得如同一面死镜。

但苏渊能感觉到，池水中蕴含着某种力量。

那股力量温润如水，沉静如渊，像是什么古老的东西在沉睡，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等待着被唤醒。

战申站在池边，指了指水面。

“洗圣池。”它的声音带着一种难得的郑重，“我们一族的圣物。每一代只有最优秀的族人，才有资格入池一次。”

它顿了顿，看向苏渊：“你陪我修炼，这是我们一族对你的感谢。”

苏渊看着那方池水，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需要突破，那道地仙第五难的门槛已经横亘在面前太久。

但他还是开口说：“战兄，你陪我修炼，何尝不是也在陪我修炼？何来感谢一说。”

战申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通道。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间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苏渊站在池边，看着那方安静的水面。

白雾在池面上缓缓翻涌，如同活物一般在呼吸。

他褪下衣袍，走入池中。

水很凉，凉到刺骨。但那种凉意并非单纯的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无数年的沉淀和积累凝缩在这一池水中。

他的身体没入水中的瞬间，那些在蛮荒大地上积累的暗伤、那些被吞天魔功反复修复却依然残留的裂痕、那些在拳拳到肉的碰撞中沉淀的疲惫，像是被什么力量从深处捞了起来。

白雾缠绕上他的身体，如同无数只手在抚摸他的皮肤。那些雾气的触感温润而细腻，像是活物，又像是死物，在他的皮肤上游走、渗透、深入。

他能感觉到，那些经年累月的暗伤正在被剥离，那些沉淀在骨骼深处的裂纹正在被填平，那些被反复撕裂又愈合的肌肉正在被重新排列。

他的气血在翻涌，骨骼在震动，经脉中的灵力奔腾如潮。丹田中的那棵树在剧烈摇晃，九枚道果在枝头颤动，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然后，那道门槛垮了。

地仙第五难。

池水表面的白雾剧烈翻涌，如同被什么东西搅动。苏渊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掌心之中，仿佛流淌着一层极淡的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他在池中坐了整整一夜，直到白雾重新平息，池水恢复平静，才起身走出。

战申靠在通道口的石壁上，双臂抱在胸前，看到苏渊出来，嘴角微微一扯。

那是一个笑容，虽然生涩，但真实。

苏渊在战猿族中住了一年多。

最初只是偶尔帮族人治伤——那些年轻的战猿在狩猎中受了伤，他用随身携带的丹药为它们处理伤口。

后来有幼崽生病，高热不退，族人抱着小猴崽子来找他，他用了丹鼎阁炼制的丹药，半日便退了热。

消息传开，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有断骨的，有中毒的，有老猿寿元将尽咳喘不止的，有幼崽先天虚弱怎么喂养都长不壮的。

他一一应对，没有推辞。

丹药不够了就用灵药替代，灵药不够了就用吞天魔功调动血气为它们梳理经脉。

那些原本对他保持警惕的战猿，渐渐放下了戒心。

两年。

苏渊站在战猿族领地的边缘，看着那片被篝火照亮的空地，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战申站在他身边，沉默了很久。

“真的要走了？”

苏渊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