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洗圣池，救下因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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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不属于这里。”

战申没有追问。

它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递到苏渊面前。

那是一块头骨令牌，通体灰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触感温润如石。

令牌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握在手中过很多年。

“圣猿令。”战申的声音很轻，“我们一族对待外族人最高的礼节。”

苏渊接过头骨令牌，入手沉甸甸的。

“凭借这个，可以让我们整族帮你做一件事，任何事。”

苏渊看着手中的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收了起来。

他没有说谢谢，战申也没有等他道谢。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穿过密密的藤蔓，绕过倒塌的古木，穿过那片被篝火照亮的空地。

那些篝火还在燃烧，那些战猿还在忙碌，有人抬起头，看到了他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送着他们远去。

古森的深处。

战申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路它已经不能再送了，越过那道由树根交织成的界限，就不再是战猿族的领地。

“就到这里吧。”战申说，“外面危险，你拿着圣猿令，应该能护你周全。”

苏渊点了点头，转身踏入了那片树根界限之外的幽暗。

古森依旧遮天蔽日，光线昏暗，空气潮湿。

他沿着来时的方向穿行，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地仙第五难的修为让他的感知更加敏锐，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气息在他经过时纷纷收敛，像是避开了什么猛兽。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猎兽的声音，是奔跑。

踉踉跄跄，时快时慢，像是背负着什么重物，又像是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放慢了脚步，隐入一棵古木的阴影中。

一道身影从密林中冲出，跌跌撞撞地摔在苏渊面前。

那是一头雌性金丝猿，暗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泥污和血迹，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它的怀中抱着一团小小的东西，蜷缩在它的臂弯里，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叫。

苏渊低头看去。那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猴崽子，皮毛还没长齐，眼睛还没有睁开，在雌猿的怀中瑟瑟发抖。

雌猿抬起头，看到了苏渊。

它的目光在苏渊身上停留了一瞬，认出了他的气味——那是战猿族领地沾染的气息。它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中的小猴崽子递到了苏渊面前。

苏渊伸出手，接住了那只小猴子。

小小的，温热的，比他的手掌还要小，在他的掌心蜷缩成一团，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雌猿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然后它转身，朝着与苏渊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暗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一道强大到让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气息，从那个方向逼近。

苏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道气息远超地仙五难能触及的范畴。

他甚至不需要判断强弱，不需要感知细节，身体就已经给出了最原始的反应。

那种压迫感如同天塌，如同地陷，让他连抬手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他没有犹豫。

手掌合拢，护住掌心的那只小猴子，然后心念一动。

“召回。”

思绪与灵魂遁入虚空。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那道气息逼近的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碾过虚空的声音，如同一头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

然后，一切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