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师祖开坛，仙门讲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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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三个声音从人群靠后的位置传出来，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楚：

“弟子以为，修仙是为了能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死去。”

这句话落下去，广场上安静了很久。

很多人回过头去，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人，身形清瘦，面容寻常，眉眼间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静。

他没有躲闪那些目光，也没有因为被注视着而局促，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高台上的苏渊。

苏渊看着他：“你叫什么？”

“弟子赵括。”

苏渊点了点头，收回目光，没有评价，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抛出了第二个问题：“地上的蚂蚁，和天上的雄鹰，它们的‘重量’，有何区别？”

这个问题比第一个更沉。

广场上安静了更长的时间。一名赵家的族人率先开口，声音厚重：

“弟子以为，雄鹰有翅，蚂蚁无翼。

飞得高便看得远，看得远便知天地之大，雄鹰的重量自然胜过蚂蚁。”

立刻有人反驳，是丹家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蚂蚁负重是自身数十倍，雄鹰俯冲也未必能撕裂山石。

若论实处，孰轻孰重，尚难定论。”

一个年轻弟子低声接话：“重量不过是人看出来的，蚂蚁自己不觉得轻，雄鹰自己不觉得重。”

又有人说：“雄鹰食千里之肉，蚂蚁筑寸土之巢。一个拓疆，一个守域。

做的都是各自该做的事，如何能比？不过是路不同罢了。”

旁边的同伴摇头：“可雄鹰能看见山川河流，蚂蚁只能看见落叶碎土。看得多远，便有多重。”

另一人跟上：“蚂蚁低头的时候，能看见脚下那粒沙的纹路。

雄鹰飞得再高，也看不清那纹路。重量不在看见了多少，在肯低下头去看什么。”

争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坚持高下之分，有人争辩各有所重，有人沉思不语，反复揣摩着别人说过的话再补上自己的见解。

灵灯的光落在那些眉目间，映出专注和认真。

直到赵括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不算高昂，却让所有争论都静了下来：

“蚂蚁在地上攀爬，雄鹰在天上盘旋。

蚂蚁一辈子走不过一座山头，雄鹰一个振翅便能掠过千山。

可蚂蚁低头的时候，能看见脚底下那粒沙的纹理，雄鹰飞得再高，也看不清那纹理。

蚂蚁和雄鹰的重量，不在它们身上背了多少。

在它们走了多远的路之后，还愿不愿意低下头去看自己脚下那片土。”

这一次没有人接话。

夜风从广场上扫过，撩动衣袍的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渊看着他，问：“那你呢？”

赵括沉默了一瞬：“弟子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