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命运大手，将他推向了仙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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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东的拳势僵在半空，手掌悬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放下，眉头拧紧：“为什么？”

李谦没有解释。

他转过身朝山门走去，步伐从容，不紧不慢。

灵灯的光落在他肩上，将那件旧青衫染上一层暖色，他穿过广场上层层叠叠的目光，那些愕然、不解、惋惜都落在他身后，他的背影单薄而安稳，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赵括没有拦他。

他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洞的阴影里，沉默了一瞬才收回目光，望向古东：“你过了。”

古东站在广场中央，赤着脚，望着那个方向很久，然后收回目光朝高台抱拳，只说了一个字：“是。”

山道两侧的灵灯隔得很开，光与光之间夹着大段幽暗。

李谦走在山道上，肩上那只旧布包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

夜风从山道深处灌过来，裹着草木的气息，将他衣摆吹得簌簌作响。

他走出一段路，前方有人。

一道白衣身影站在路中间，负手而立，没有灵光没有威压，像山道上原本就长在那里的一块石头。

夜风从他身侧流过，衣摆微微拂动，却没有带起一丝声响。他没有刻意等在这里，但他确实在这里。

李谦停住了。

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将肩上的布包换了个位置，然后抱拳：“见过苏掌门。”

苏渊看着他：“你认得我？”

“猜的。”李谦说。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苏渊没有急着开口，他的重瞳在眼中无声展开，两道极淡的光旋没入瞳底，如同两枚沉入深水的石子，将面前这个人从皮肉到魂魄一层层剥开。

苏渊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从你踏入第一轮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我的视线里。”

“那张仙图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却比任何人都先一步参透它的纹路。”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了的事，

“然后幻境，将会照应出你内心恐惧之物。”

“但你却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这就意味着，你内心毫无恐惧之物。”

说到这里，苏渊顿了顿，继续说道：“甚至，你连死亡都不怕。”

李谦没有接话。

苏渊继续说：“你走到最后一轮，主动退出。”

“不是怕输，不是怯场，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留下。”

李谦的眉毛动了一下，很轻微，像一粒石子落入水面后无声地沉了下去。

苏渊看着他：“或许，你是想看看，我这个掌门，值不值得你留下来。”

“所以，你笃定我会将你拦下来。”

闻言，李谦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看透。

“苏掌门，你和别人不一样。”李谦在和苏渊对话的过程中，至始至终都很平静，不卑不亢。

苏渊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在你的身上，我什么都看不透。”

“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很多很多重叠的影子，你好像不属于这个时代，又好像属于这个时代。”

说道这里，李谦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在永夜之下，为数不多的明灯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