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一眼破妄，他的能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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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东站起身来。

晨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褐色的短衣上，将他粗粝的面容照得清晰。

他站在那里，望着讲台上那个没有修为的青衫书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学堂中其余四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古东身上，又转向李谦。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白纸边角，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谦看着古东，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他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你写的，只有两个字。”

他从那摞白纸中抽出一张，竖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纸面上只有两个字，墨迹深浓，笔画重得像是要把纸面凿穿——活着。

学堂里安静了一瞬。

其余四人纷纷伸长脖子去看那张纸，有人眉头微皱，有人若有所思。

李谦放下纸，看着古东：“说说。”

古东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掌在身侧微微握紧又松开，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粗糙的、像从砂石里磨出来的诚恳：“我认为，能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他说完这句就没有再往下说。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没有补充什么大道理，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被水冲了很多年的石头，圆钝、沉默、不扎眼。

李谦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他没有评价，只是将那张纸收回去，和其他四张叠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五人，声音平静：“恭喜各位，成功加入了造化仙门。”

五人同时愣住。前排一个叫赵力言的渡劫境弟子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到李谦已经转身走向墙角，又咽了回去。

李谦从墙角搬来一摞古籍，摞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些书册泛黄，边角卷翘，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起来像是从哪个旧书堆里翻出来的。

“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你们看这些书。”李谦将书册分发给五人，每人十本本，厚薄不一，“从早看到晚，看完为止。”

五人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册。

赵力言翻了一页，脸色微妙。

那不是功法，不是丹方，不是阵图，甚至不是任何与修炼有关的东西——是一卷地方志，记载着某个早已覆灭的小国的风俗、地貌和市井传闻。

旁边那本是杂文集，收录着一些不知名文人的游记和诗赋。

再翻一本，是某个古代商贾的账本抄录。

渡劫、飞升、乃至人仙境的修士，坐在一间青石垒成的学堂里，面前摊着地方志和商贾账本。

赵力言抬起头，想开口，但看到李谦已经坐回讲台后闭目养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一天过去了。

没有人说话。

五人各自翻着手中的书册，从清晨到日暮，灵灯的光在纸页上移动。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每一天都是同样的任务，不同的新书，从早看到晚，看完就结束。

有人开始走神，有人翻书的速度明显慢下来，有人把书册翻来覆去地看封面，像是在找什么被忽略的玄机。

第五天的时候，赵力言终于忍不住了。

他合上书册，站起身来抱拳：“李先生，弟子斗胆问一下，我们这是要做什么？”

李谦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