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冲击第八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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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坐在石榴树下，灵灯的光落在书页上，将那些字迹照得清晰。

苏渊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不大，通体青黑，表面刻着一道符文，边角磨得光滑，像是被握过很多次。

“这是仙门阵法的总枢令牌。“苏渊说，“能调动所有阵法的方位和开关。你拿去，重新规划一下仙门的格局，灵兽的安置、各峰的划分、山道的走向，都交给你。“

李谦低头看着那枚令牌，没有立刻拿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令牌边缘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手，抬头看了看院墙外的夜色。

“一天。“他说。

苏渊没有多问，站起身来，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明日此时，我来看。“

夜风从他身侧流过，将石榴树的叶片吹得沙沙作响。

他走出院门，脚步声沿着石阶渐渐远去，消失在灵竹林的阴影里。

李谦坐在石凳上，指尖捻起那枚令牌，借着灵灯的光看了看上面的纹路，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院子。

他没有去主峰，没有去后山，只是沿着山道慢慢地走。

灵灯隔得很远，光与光之间夹着大段幽暗，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一轻一重。

他走过了五座山峰的山脚，走过了灵兽暂居的谷地，走过了影回军训练的密林边缘，走过了新开辟的药田和铁铺之间的甬道。

他走得不快，每到一处便停下来站一会儿，有时抬头看看山势的走向，有时蹲下身子捻一把脚下的泥土，有时侧耳听一听夜风穿过山谷时带起的声响。

他没有拿笔，没有画图，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只是走。

走到第五峰的峰顶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雾从山涧里升起来，将远处的灵竹林染成一片朦胧的青色。他站在崖边，望着脚下那五座错落的山峰在晨光中渐渐清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另一条山道往下走。

日光从东边漫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完了第三遍。天光彻底亮透的时候，他正站在第一峰和第二峰之间的溪涧旁，望着那些碎石和浅滩，像是在丈量什么。

正午的日光最烈时，他在第三峰的半山腰站定，低头看着脚下那片被枯草覆盖的坡地，沉默了很久。

黄昏时分，他回到了那间小院。石榴树的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落在石桌上，像一幅褪了色的画。他推开院门，在石凳上坐下，将那枚令牌放在桌面正中，然后闭上眼，靠着椅背，一动不动。

苏渊来的时候，暮色刚从天边合拢。他走进院子，看见李谦坐在原处，灵灯还没有亮，四周的光线正在变暗。他没有出声，在对面坐下，等着。

李谦睁开眼睛。那双眼中有一种苏渊说不上来的东西，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到达时的那种沉静。

“灵兽走东边。“他说，声音不大，却清晰，“从山门东侧引一条甬道，绕过灵竹林边缘，直达东边新得的那片山脉。那片山岭林木茂密，水源充足，适合兽群栖居，不必再挤在主峰之间。“

苏渊没有说话。

“第四峰和第五峰之间的空地，可以扩成演武场。“李谦继续说，“但演武场不适合放在那里——风从西面谷口灌进来，一到秋季灵气会混着砂土倒灌。演武场要移到第一峰和第二峰之间的坡地上，那里地势开阔，风从山脊上方过，不会积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