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冲击第八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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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要重铺。现有的石阶绕了太多弯，从山门到主峰要拐七道弯，每道弯都是灵气流通的断口。

我让古言兵的影回军在道旁设了暗哨，再在石阶下埋入灵石脉线，既能通灵，也能留出回旋余地。“

他一项一项地说，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灵兽的安置、灵气的疏导、各峰的职能划分、山道和甬道的走向、阵法的覆盖范围与薄弱处，像一幅铺开的图卷在他口中一点一点展开。

苏渊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他走到院墙边，目光越过那些低矮的屋顶和树冠，望向他熟悉了许久的五座山峰。暮色正在消退，永夜覆盖下来，但灵灯还没有亮起——那些山脊的轮廓在最后一抹暗红色的天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看到了李谦口中的那条甬道应该经过的路径，看到了演武场应当迁去的坡地，看到了那些被点出来的、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那些弯道、断口、风的方向、灵气的走向，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排列过，在他眼前呈现出另一种秩序。

他看了很久。

恍惚间，他看到的不是眼前的五座山峰，而是另一幅画面——一座更加雄伟、更加古老的仙门，山势连绵如龙，灵雾翻涌如海。

那些殿宇、灵台、石阶、廊桥，都在他记忆中某个遥远的位置上静静矗立，像一幅被岁月浸透的古画，边角已经泛黄，但轮廓依然可辨。

那是曾经的造化仙门。

他只在那些零星的、破碎的记忆片段中见过它。

在仙武纪元，在那些他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岁月里。

如今的造化仙门，与它相比，还差得太远。

但那些石阶、那些山道、那些灵气的走向——他在李谦的描述中，隐约看到了某种相似的东西。

不是形制的相似，不是规模的相近，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李谦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院墙上的灵灯恰好亮了起来。光从灯罩里透出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晕。

他坐在石凳上，面前那枚令牌已经不在桌面上了，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收进了袖中。

苏渊收回目光，转过身来。

“很好。“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去做吧。“

李谦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站起身来朝院门走去。

他的步伐和之前一样从容，不紧不慢，像走在一条他已经走了很多次的路上。

那盏灵灯的光落在他肩头，将他青灰色衣袍的边角镀上一层暖色。

苏渊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站了很久。

第二天，苏渊没有去管仙门的事。

他在主峰之巅的青石上坐了一天，闭着眼，日光从肩头移过，暮色从四面合拢，永夜重新笼罩下来，他没有动。

他在想地仙第八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