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另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自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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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青的倒影和江临的倒影也在同一时刻从冰面中升起。

三道倒影与三个人面对面站着，像是三面镜子各自将镜中的人释放了出来。

它们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甚至连衣摆拂动时带起的微弱风声都没有。

但它们站在那里，各自望着各自的对手，那种目光中的等待与苏渊刚刚看向自己倒影时的那一瞬迟疑如出一辙。

倒影动手了。三道倒影同时出手，动作与三人在祭坛上各自习惯的起手式如出一辙。

苏渊对面的那个自己双手微抬，五指张开又合拢，灵力在它的掌间凝聚的方式与苏渊本人运转灵力时几乎没有任何差别——那是同一套经脉路径、同样的灵力收放节奏，没有任何偏差。

苏渊侧身避开第一击，反手一拳回击。

倒影侧身的幅度与他相同，回击的角度与他相同，甚至连他那一瞬间重心偏移的微小调整都被完整复制了。

他的拳落在空处，倒影的拳也落在空处，两人的身形在冰面上交错又分开，像是在重复同一组动作的镜像版本。

他试着加大力量，倒影的力量也随之提升。

他试着改变节奏，倒影的节奏也同步变化。他试图在灵力运转中制造一个极短暂的停顿，然后突然加速——倒影在那一瞬间也做出了同样的停顿和加速，分毫不差，像是他的每一道指令都在被即时读取、即时复现。

他试着变换思路。不再主动进攻，而是站定不动，收敛灵力，观察倒影的动作。

倒影也跟着站定不动，收敛灵力，同样望着他。两人隔着数丈的距离站在冰面上，像两座沉默的雕像。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他从丹田中调动了重瞳。

重瞳在他眼底展开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穿透了倒影的表层，看到了它体内正在运转的东西。

它体内的经脉路径、灵力的流速、那些灵力在经脉分岔处选择的转向，都与他一模一样。

连重瞳本身的流转方式都被复制了——在倒影的双眼中，他也看到了两轮与他眼底一模一样的光旋，正在以相同的频率转动。

苏渊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正在和另一个自己战斗。

真正的自己，不是伪装的、不是仿制的、不是低配版的，而是完完整整、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复刻的另一个自己。

他会的所有东西，倒影也会。

他拥有的所有手段，倒影也拥有。他想要击败它，等于想要击败一个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人。

那意味着他必须做到一件他从未做到过的事：在同样的条件下，赢过自己。

冰原的另一侧，陈太青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他的剑已经出鞘了，青色剑光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清亮的弧线，每一剑都精准到像是用尺量过角度和力度。

但他的倒影也持着一柄完全相同的剑，用完全相同的轨迹迎接着他的每一道攻势。

两柄剑在冰面上不断相撞，青色的剑光与青色的剑光相互抵消，陈太青的每一次进步都伴随着倒影的同步进步。他的剑越快，倒影的剑也越快；他的剑越重，倒影的剑也越重。

江临那边的情况也类似。

他的手法更加内敛，出手次数更少，但每一次出手都有着极高的效率。

然而效率在倒影面前同样无效——它的出手次数也少，效率也同样高。

两人之间的交手频率比另外两处低得多，但那种低频率中蕴含的沉重张力，让人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