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另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自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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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冰原上失去了清晰的刻度。

天穹的颜色没有变化过，一直保持着那种灰白色的静止状态，像是冰原上方的时间本身也被冻结了。

苏渊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他只知道他的灵力正在一层一层地消耗，手臂的酸胀感正在从浅处向深处蔓延，呼吸的频率已经从平稳变成了一种略带急促的节奏。

倒影的呼吸频率也和他一样。

它也在消耗。它也会累。但它的消耗与他同步，它的疲惫也与他同步，他们始终处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谁也无法比对方多出半分优势。

苏渊在战斗中不断试探。他试过突然改变灵力的运转方式，试过在出拳的同时用神识干扰倒影的感知，试过用重瞳预判倒影的下一步动作然后提前半拍出手——每一种尝试都在开始之后被倒影以完全相同的策略回敬了。

他在思考如何破解这场僵局的时候，倒影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他的每一个战术调整都会被倒影即时识别并复现，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三天。

五天。

七天。

苏渊已经数不清了。

他的灵力消耗了七成，每一次抬手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

倒影的状态也与他相同，他能从它略微放慢的动作中感知到它也在承受着同等的负担。

第十天，苏渊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到了极限。

他的经脉中那股持续流动的灵力已经变得稀薄了许多，像一条被过度使用的河道，水位正在缓慢地下沉。

他的呼吸变得更深、更慢，每一次吐纳都在试图从空气中汲取更多的灵气来补充消耗。

他看着对面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它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动作比他微微慢了那么一丝。

就在那一刻，它停住了。倒影的拳头在挥出半途的时候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力量切断了它与外界的联系。

它站在冰面上，保持着挥拳到一半的姿态，一动不动。苏渊没有立刻放松，他保持着戒备，观察着那道身影。

然后另一侧，陈太青的倒影也停住了，剑身悬在半空中，剑尖离陈太青的肩头不到三寸。

江临的倒影同样停住了，那层与江临对峙的灵光屏障同时静止了下来，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道倒影同时转过身，不再理会各自的对手。

它们迈步朝冰原中央走去，每一步都落在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三人在冰原中心汇聚，然后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光覆盖了轮廓，三道身影逐渐融为一体，在冰原的上空幻化成一道伟岸的背影。

那道背影端坐在虚空中，身形比常人高大许多，通体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泽，像是石质的，又像是冰质的。

它背对着三人，双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而安静，像一尊在冰原上坐了很久的雕像。

空气中那层凝固的寒冷在它出现的那一刻变得更加厚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道背影中释放出来，将冰原上的温度又压低了一层。

苏渊站在冰面上，望着虚空中那道端坐的灰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