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科兹洛夫现在人在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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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兹洛夫点了下头。他站起身。
“伊万诺夫今晚六点前移交贵方保密局。校验码清单午夜前送到。三个月撤离计划,我明天派人跟孙司长对细节。”
他把椅子推回去。
在原地站了片刻,瞅着刘志光看了几眼。
“刘先生。”
“嗯。”
“我今天走之前想问你个问题。私人的。”
“你问。”
“你母亲孙兆芳在莫斯科大学读书那会,科罗廖夫教授评价过她:这个中国女人的直觉,比我见过的任何仪器都准。”
刘志光没动。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科兹洛夫说,“她儿子比她还难对付。”
他转身出门了。
门关严实。
屋里没人吭声,过了足有小半分钟。
孙兆峰长长出了口气,两只手摊在桌沿。
“成了。”
钟国栋一巴掌拍在腿上。“伊万诺夫交出来了!痛快!”
乔景合上速记本,冲着刘志光挑了个大拇指。
刘志光把缸子里最后一口水喝干,站起身。
“先别乐。”他说,“润滑油的事还没落地。科兹洛夫刚才那反应,心里绝对揣着鬼。”
孙兆峰点头,“我回头催催冶金所,让他们加急出报告。”
“还有件事。”刘志光拎起公文包,“常宽交代了伊万诺夫指使他搞轧钢厂,但清华资料室那边偷图纸的到底是谁,他说不清楚。伊万诺夫现在既然到了咱们手里,这条线该顺着往下掏了。”
“保密局的人今晚接手。”孙兆峰道,“我打声招呼,让他们重点敲打这块。”
“成。”
刘志光走到门口,回了下头。
“孙叔。”
“嗯?”
“我妈当年在苏联,真那么厉害?”
孙兆峰愣了半晌,跟着笑了。
“你妈当年…….”他说,“脾气比你还倔。”
刘志光没再往下问,推门出去了。
晚上七点半。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刘志光推着飞鸽自行车拐进胡同口。十月的傍晚天黑的早,胡同里就剩几户人家窗户缝里漏出点亮光。
前院。阎阜贵家门口挂着个十五瓦的黄灯泡,照着门槛前码齐的蜂窝煤。听见车轱辘声,阎阜贵挑起门帘往外瞄了一眼,看清是刘志光,麻溜把帘子落回去了。
没敢搭茬。
中院更清冷。贾东旭家黑着灯。易中海家也黑着灯。自从被小栓掏空了家底,易家现在连煤油都算计着点,天一擦黑就钻被窝。
刘志光推车穿过月亮门,到了后院。
屋里亮堂着。窗户上映着秦淮如的影子,一动不动,正低头写写画画。
刘志光把车靠在墙根,推门进屋。
“回来啦。”秦淮如抬起脸,放下手里的钢笔。桌上铺着扫盲课本,边上是一沓练字的地草纸。
“嗯。”
秦淮如站起来,接过他的褂子挂好,转身去掀锅盖。
“白菜炖粉条,还温着呢。馒头在屉里。”
“行。”
刘志光洗了把手,坐在桌边吃饭。秦淮如也没急着打听外头的事,回原位接着写她的字。
啃了大半个馒头,刘志光开口了。
“今天的事办妥了。苏联那边低头了。”
秦淮如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她抬起眼。
“三个条件全答应了?”
“差不多吧,就剩一条润滑油的事,还得等化验单子。”
“那…….那个叫伊万什么的?”
“伊万诺夫。今晚六点交保密局了。”
秦淮如长出了一口气。她把笔搁下,两手扒着桌沿瞅着刘志光。
“你真本事。”
刘志光嚼着馒头,没接茬。
“我今天在学校听张大爷闲聊,”秦淮如迟疑了一下,“说是咱们院里昨晚又闹腾了。贾东旭跟易中海吵架,把碗都给砸了。”
“跟咱挨不着边。”
“知道。我就是顺嘴跟你说一声。”秦淮如捏起笔又划拉了两下,抬头问,“这个‘建’字,最后一笔是不是这么拐的?”
刘志光凑头看了眼。“横折折撇,最后一笔是捺。你那个写成了点,得拉长点。”
“哦。”秦淮如埋下头重新写。
屋里没声了。就剩钢笔尖划在纸上的沙沙声,跟刘志光吸溜粉条的动静。
刘志光吃饱喝足,自己去洗了碗。回来趴桌上接着干昨晚的活,把控制系统图纸最后一点尾巴收掉。
秦淮如九点多犯困了,打了个哈欠。
“你多晚睡?”
“十一点前。”
“那我先躺下了。”
“嗯。”
秦淮如钻进被窝里,侧着身看了会自家男人的背影,没多大会就睡熟了。
刘志光十点四十收的笔。燃气轮机控制系统全套图纸,花了三天,算是全乎了。
他把十二张图纸按号排好,塞进牛皮纸袋里。明早捎去清华,交代钱明远安排下厂。
拉灯。上床。
秦淮如在黑影里翻了个身,迷迷瞪瞪嘟囔了一句。
“北戴河…….”
刘志光躺平了,瞅着黑黢黢的房梁。
北戴河。应承过她的。等手头这些事全收了尾,就带她去。
三秒。
入睡。
隔天。
早上六点半,刘志光骑车出了门。路过中院时,贾东旭家的门缝里挤出一只眼睛,往外偷偷瞧了瞧,接着又缩回去了。
七点二十,刘志光到了清华机械系办公楼。
钱明远已经到了。桌面上摊着份加急电报。
瞅见刘志光进屋,钱明远脸色不大对劲。
“志光。风洞基地的化验单子回来了。”
刘志光放下包。“说。”
钱明远把电报推了过去。
刘志光就着字一行行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