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已经出海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屋里一下没动静了。
外事联络处，方处长的副手。
刘志光吐了口长气。灯塔不是周海，周海是个弃子，陈兰英是个信使。真正的灯塔藏在外事联络处最要命的位置上。
方志坚。
“这人啥底细。”刘志光问。
老周这头已经翻开另一本册子了，手指头划过纸面，停住。
“方志坚，四十三岁，辽宁大连人。1948年东北解放前加入地下工作，1950年调入清华，先在行政处，后转外事联络处。现任副处长，主管苏联专家接待和技术文件交接。”
“地下工作那阵得上线是谁。”
老周往后翻了两页，摇头，“档案里光写了‘东北局社会部’，没具体的上线名字。那年月好多人的组织关系是单线联系，档案不全。”
“1948年。”刘志光嘴里嚼了一下这个年份。
那是挺乱得一年，东北局社会部的人，有真地下党，也有被日本人策反后又让苏联接手得双面间谍。
“他的政审呢。”
“1950年入校时政审通过。”老周说，“之后每年考核评语都是‘立场坚定，业务熟练’。”
“业务熟练。”刘志光重复了一句。
一个在外事联络处待了五年的副处长。经手所有苏联技术文件得交接，捏着印刷耗材的领取渠道。跟苏联专家日常打交道，还能合法摸着校验码和文件流转得每个环节。
这位置，要是想换那一百零三页文件，简直跟走平地没区别。
“陈兰英跟方志坚啥关系。”
老周赶紧翻，“没直系亲属关系…….等等。”他话音一顿，“陈兰英1952年进清华那会，推荐人一栏写的——方志坚。”
刘志光没出声。
推荐人。
合着陈兰英打进清华资料室头一天起，就是方志坚按进去的人。
三年。
这是下了一盘三年的棋。
“这会方志坚人在哪。”刘志光问。
老周站起来抓起电话拨拉个号，等了十几秒那边接了，他压着嗓子交代几句，把电话挂了。
“外事联络处今天照常上班，方志坚上午九点签的到，这会在办公室。”
“别惊动他，让人远远盯着就行。”
“你打算咋办。”
刘志光站起身，把那张写着“灯熄速撤”的白纸重新揣回信封里。
“把这信送回去。”
老周愣了下，“送回去。”
“对，原样封好放回邮筒。三点正常收信，正常分拣，正常投递，让这封信按原道送去三里河路14号。”
老周琢磨过味了。
“你要钓鱼。”
“陈兰英递了撤退信，说明她觉着危险了。要是这信到了方志坚手里，他能干嘛。”
“跑。”
“跑就得接头，接头就得露底，把更上一层的联络线拽出来。”刘志光走到门口，“这张网不光方志坚一个，他上头肯定还有人。周海往天津跑，不是他自个要出境，是有人给他铺了出境的道。铺道的人才是这张网的眼。”
老周用力点了下头。
“我安排人二十四小时死盯方志坚得住处跟办公室，他见谁，去哪，打啥电话，一个字不落记下来。”
“还有个事。”刘志光交代，“陈兰英那边，今下午她回资料室上班，面上一切照旧，别让赵正国知道这事。那老头心里搁不住事。”
“明白。”
刘志光看了眼表。下午三点一刻。
他还有一节课。高等数学。
---
下午四点半，清华一号教学楼。
刘志光坐最后一排，翻着教材第七章，脑子里转的还是方志坚那条线。
1948年，东北局社会部，大连。
那会苏联在大连有驻军。要是方志坚在地下工作那阵就让苏联情报系统摸过底…….
“刘志光同学。”
讲台上严老教授的声儿传过来。
刘志光抬眼，“在。”
“第七章课后思考题第三道，你上来写写。”
班里三十几号人齐刷刷转头看他。自从特招001号的身份亮出来后，每堂课教授都爱点他的名，不是存心找茬，就是想摸摸他到底啥底子。
刘志光合上书走到黑板跟前。
题是一道多元函数极值变分问题，放一般学生那得磨叽十几分钟。
他捏起粉笔，直接从拉格朗日乘数法起手，三行写完约束条件，五行推完驻点，第七行拍出极值。
落笔，转身回座。
前后没用四十秒。
严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黑板瞅了半天，嘴皮子动了动，没说对也没说错。
“下课。”
---
傍晚六点。
刘志光骑车出了清华大门，没回南锣鼓巷，拐上了去西城方向的路。
三里河路。
那片住宅区是五十年代初盖的部委宿舍楼。四层红砖楼，一梯两户，住的大多是各部委得中层干部。
刘志光没进小区，他在马路对过的国营小卖部要了瓶北冰洋汽水，杵在柜台边上喝。
14号楼在小区东北角，三单元的楼道口朝北。
六点二十，一个穿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骑着永久自行车拐进小区。四十来岁，身形一般，卡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他把车扎在14号楼底下，锁好，上了楼。
三楼，不是四楼。
刘志光瞅着那背影没进楼道。
三楼，不是402。
他接着等了五分钟，四楼的窗户亮了灯，没一会三楼的窗户也亮了。
两户中间就隔着层楼板。
刘志光灌完汽水，把空瓶子搁回柜台，骑车走人。
路上他心里合计。
方志坚住402，三楼302住的是谁。
明天让老周查查。
---
晚上七点四十，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后院。
秦淮如在桌上摊着作业本批改。红星小学一年级的写字作业，她一笔一笔的圈着错别字，认真的跟干个大工程似的。
听见屋门响，她撂下笔站起来。
“回来了，今天咋这么晚。”
“有点事。”刘志光换了双布鞋，在桌边坐下。
锅里留着饭，白菜猪肉炖粉条，外加俩馒头。秦淮如给他盛了碗汤端过来。
“吃吧，凉了我给热热。”
“不用，温的正好。”
刘志光吃着饭，脑子里还在倒腾三里河的事。
“志光。”
“嗯。”
“周六真去北戴河。”
“去，说了就去。”
秦淮如抿嘴乐了一下，低头接着批作业。
刘志光吃完饭刷了碗，坐回桌前头摸出草稿纸。
他在纸上画了张更细的关系图。
顶层，苏联军事情报总局（格鲁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