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流民压境，全村危机四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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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酷的大旱依旧在不断向外蔓延，相邻几个州县庄稼成片枯死，田地裂出纵横交错的大口子，河流水源近乎断绝，庄稼颗粒无收的百姓再也守不住故土，成群结队背井离乡，潮水一般向着相对尚有存粮的青石镇周边涌来。

拖家带口的流民队伍络绎不绝，蜿蜒盘踞在通往李社村的各处官道山道。流民之中品性参差不齐，一部分人安分守己，只求一口残羹果腹，只在村外乞讨度日；可还有大批饿到极致的亡命之徒，结成小股团伙，四处流窜劫掠，附近好几座规模更小的村落已经惨遭洗劫，房屋被捣毁，存粮被抢夺，不少村民受了伤，逃难的幸存者把血淋淋的见闻四处传播，恐慌的气氛像瘟疫一样笼罩在李社村上空。

危机迫在眉睫，村子内部立刻爆发巨大的意见分歧。村中大槐树下，族老、村民聚集在一起争论不休，分成立场完全对立的两大派别。一部分人心怀恻隐，认为应当敞开村门接纳逃难流民，都是受苦受难的普通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荒野；另一部分村民吃过邻村被劫掠的教训，坚决要求紧闭所有村门，加固围墙栅栏，绝不允许流民踏入村内半步，两拨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喧闹的争吵整日不停。

就在全村人心惶惶、争执不休的时候，老宅的李老太又跳出来搅浑水。经过祠堂审判、之前多番挫败之后，她虽然已经失去族内话语权，心中的怨恨却半分没有消解。如今看见流民压境，她脑子里又冒出阴毒算计，打算借着流民这股乱流浑水摸鱼，暗中放流民悄悄进入村子，最好能趁乱洗劫姜米家的粮仓，既可以报往日的仇怨，自己还能从中捞到一点粮食好处。

姜米冷静看完村子内部乱局，权衡过接纳与封闭村落两种选择的利弊，提出一套折中方案。绝不彻底关上所有生路，也绝不放任流民随意闯入村内。立刻加固村子外围竹木围栏，选拔村中青壮年组建护村队，由李大牛出任护村队头领，统一调度人手轮班昼夜值守。同时在村子外面单独搭设粥棚，只在村墙外施予稀粥，划定专门的停留区域，严格禁止流民跨过围栏进入村落内部，用这种方式守住全村人的安全底线。

方案抛出来之后，族老们反复斟酌利弊，大部分村民慢慢接受这套处置办法，立刻分头行动，砍伐木料修补围栏，搬出土石加固缺口，李大牛开始整编护村队，划分值守班次，制定遇到突发状况的信号。

可李老太并没有就此死心，她趁着夜色，买通两个贪小便宜的本村后生，偷偷扒开围栏一处不起眼的缺口，打算放几个流民潜入村中，指望他们去偷袭姜米家粮仓。只是姜米早料到李老太贼心不死，嘱咐李二虎布置了多层外围岗哨，篱笆缺口周边安排了人彻夜巡查警戒。深夜，那处缺口刚被扒开，溜进来的流民还没走出多远，就被巡逻岗哨抓了个人赃俱获。

人被押到全村族人面前，流民把李老太唆使自己闯村劫掠的经过全盘招供，物证、人证全部摆在众人眼前。全村百姓这才彻底看清，李老太为了一己私仇，全然不顾整个村子几百口人的性命安危，不惜把全村拖进被劫掠的灾祸之中。族老勃然大怒，当众剥夺李老太剩余全部族内话语权，严令老宅众人严加看管，不许她再挑拨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