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調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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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許安然的腳步終于停住。

陳露眼裏多了點得意。

她就知道。

只要是沈鳶，只要是過去那些事，許安然不可能真的不在意。

許安然轉過身。

路邊車燈從他身側掃過，他的臉在明暗之間冷得厲害。

“你想說什麽？”

他的聲音很低。

陳露後背有點發緊，但很快穩住了。

她今天來，就是為了往他心裏紮刺。

陳露往前走了兩步，故作驚訝：“沈鳶沒告訴你？她以前可不只是想花你的錢。”

許安然盯着她，沒說話。

陳露壓低聲音，字字清楚：“她想懷孕，想用孩子綁住你。等你恢複記憶回許家，她就能母憑子貴。”

許安然瞳孔極輕地縮了一下。

那反應很快，轉瞬就被他壓下去。

可陳露看見了。

她像抓住了能讓人疼的地方，笑意壓都壓不住：“排卵期表，藥，計劃書，全都有。還是我幫她一起想的呢。”

她頓了頓，又故意補了一句：“哦對，她還說過，只要生下你的孩子，就算你以後想甩，也甩不掉。”

周圍車流聲不斷。

許安然站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收緊，掌心裏的車鑰匙硌得生疼。

懷孕。

孩子。

藥。

那些詞一遍遍壓進他的腦子裏。

他不是不知道從前的沈鳶有多荒唐。

他也不是沒見過她那些帶着目的的靠近。

可他沒想到，陳露會說出這種事。

許安然擡眼，聲音冷硬：“證據。”

陳露聳了聳肩：“證據？她應該銷毀了吧。那天我去找她，就是因為她突然發瘋，說不乾了，把藥扔了。我當時還罵她傻。”

那天。

許安然想起來了。

他折返回出租屋，站在門外，聽見屋裏沈鳶和陳露争吵。

那時門板隔住了大半聲音，他只聽見沈鳶說惡心，聽見她說以後不會再做。

他以為，是那些騙錢的舊賬。

原來還有這些。

許安然眼前閃過一些舊畫面。

沈鳶曾經故意穿得暴露，靠在他面前，手裏遞過來一杯酒，尾音拖得軟：“許安然，你不會真以為我只想談戀愛吧？”

他當時厭惡到胃裏翻湧，卻因為所謂救命之恩，一次又一次把那點反感壓了下去。

陳露還在說：“許安然，你不會真信她現在變好了吧？沈鳶最會演。她現在不拿你的錢，是因為她知道你以後會更值錢。”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她在放長線釣大魚。”

風從街口刮過來，吹得陳露裙擺輕晃。

許安然很久沒動。

陳露以為他被擊中了，心裏正得意，卻聽見他忽然開口。

“說完了嗎？”

陳露一愣。

許安然往前一步。

那一步不重，卻讓陳露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他眼神極冷：“以後別再出現在她面前，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陳露臉色變了：“我是在提醒你！”

“你是想挑撥。”

許安然盯着她，聲音壓得很低：“陳露，你和她過去做過什麽，我會查。但你最好記住，別用這種方式來惡心我。”

陳露被他的眼神吓住，喉嚨裏的話卡了一下。

她本來還準備了更多難聽的話。

可這一瞬間，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許安然沒再看她，轉身離開。

直到那輛外賣電動車駛出路口，陳露才緩過神來。

她咬緊牙，恨恨地跺了一下腳。

許安然沒有像她想的那樣當場失控。

但她說出口的那些話，已經留在了他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