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承認（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33章 承認

許安然騎車穿過晚風。

風從領口灌進去，凍得他指節發硬。他握着車把，幾次都把剎車捏得發緊。

他告訴自己，陳露的話不能全信。

陳露是什麽人，他看得很清楚。

挑撥，算計，見錢眼開。

可沈鳶的反應呢？

那天門內争吵時，她親口說過惡心，說過不再做。

如果沒有那些東西，她為什麽會那麽說？

如果真是陳露編出來的，她為什麽從來沒提過？

電動車駛進舊小區，樓道裏的聲控燈壞了一半，只剩盡頭那盞燈還亮着，明明滅滅。

許安然停好車，擡頭看見出租屋那扇窗亮着。

暖黃的一小片。

以前他回來看見這點光，會覺得這間屋子終于不只是個臨時落腳的地方。

現在，那點光落進眼裏，只剩下紮人的疼。

出租屋裏，沈鳶剛把第一集劇本發給短劇公司。

電腦屏幕上跳着“發送成功”。

她盯着那四個字看了幾秒，才慢慢松開肩膀。

眼睛酸得發澀，指尖也僵得厲害。

她揉了揉眉心，合上電腦，起身去廚房煮粥。

水剛倒進鍋裏，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沈鳶回頭。

許安然推門進來。

他身上帶着外面的冷氣，連樓道裏的陰影都一并帶了進來。門在他身後合上，聲音很輕。

沈鳶看見他的臉色，勺子停在半空。

“你怎麽了？”

許安然站在玄關，沒有換鞋，也沒有把鑰匙放進櫃子裏。

他只看着她。

那眼神讓沈鳶心口發緊。冷，帶審視，也壓着火。

沈鳶握緊勺柄，聲音放輕：“發生什麽事了？”

許安然終于動了。

他一步一步走進來，每一步都不快，卻把這間本來就不大的屋子逼得更窄。

“沈鳶。”

他叫她名字。

聲音很低。

“你到底還瞞了我什麽？”

沈鳶臉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下去。

“什麽意思？”

許安然停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視線釘在她臉上。

“懷孕計劃。”他一字一頓，“排卵期表，藥，孩子。”

沈鳶指尖一下發涼。

勺子磕在鍋沿上，發出輕響。

陳露。

一定是陳露。

那些紙，她撕過。

藥，她也沖進下水道了。

可存在過就是存在過。

哪怕那不是她親手起頭的計劃，哪怕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停掉、撕掉、否認，可這具身體的過去、這段關系的開頭、許安然受過的惡意，全都是真的。

她沒法說沒有。

許安然看着她，嘴角慢慢扯出一點冷意。

“看來是真的。”

沈鳶動了動唇。

喉嚨像被什麽堵住，發不出聲。

她想解釋。

想說不是我。

想說我來得太晚，很多事已經發生了。

想說我也惡心，我也怕，我也一直在往回拉。

可這些話落到現在，只會更像借口。

更何況，她現在确實用着沈鳶的身體。

她住在這裏，頂着這段靠“救命之恩”撐起來的關系，哪怕她沒想過繼續用許安然，那些惡果也早壓在她身上了。

她沒法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許安然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至少會解釋。”

沈鳶擡眼看他。

她眼底的痛意壓了又壓。

“是真的。”她說。

許安然眼神一下冷了。

“你承認？”

沈鳶指甲掐進掌心，疼意讓她勉強站穩。

“我承認那些東西存在過。”她聲音發啞，“也承認以前的沈鳶，做過很惡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