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信任跌回原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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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信任跌回原點
接下來的幾天,出租屋安靜得過分。
那種安靜,不是尋常意義上的清靜,而是兩個人都刻意收了聲,連腳步落在地板上的力道都要算一算,免得碰上。
許安然早出晚歸,沈鳶也會避開他的時間。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給他留飯。
鍋裏不剩菜,桌上不留熱氣,冰箱裏也沒有多出來的便當盒。
不是賭氣。
她只是覺得,沒必要了。
他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那種地步,她再做這些,只會讓他更不自在。
她也不想再讓他覺得,自己連一點邊界都守不住。
她開始把自己的東西收得很規整。
碗筷洗乾淨,放回原位;桌面擦得發亮;公共區域的垃圾袋換得很勤。
她甚至把兩個人共用的開支重新記了一遍,醫藥費、藥費、菜錢、水電分攤,分得清清楚楚。
那本本子就攤在茶幾一角,紙頁邊緣被她翻得起了毛。
有些賬,不止是錢。
連他那次順手買回來的熱粥,她也按便利店的價格算進去,補進還款計劃裏。
像是要把自己存在過的痕跡一筆一筆抹平,再把該還的東西全都還回去。
許安然看得見。
他每次回家,第一眼總會落到茶幾上。
那本記賬本太紮眼。
白紙黑字,看得人眼皮發緊。
可他什麽也沒說。
按理說,這樣最好。
沒有糾纏,沒有索取,沒有那些讓人厭煩的解釋和讨好。
她安安靜靜的,甚至比從前更懂事,什麽該收,什麽該退,都分得清清楚楚。
可他回來的時候,客廳只亮着一盞小燈,沈鳶坐在桌前敲字,耳機挂在耳側,聽見門響,也只是擡頭看他一眼,低低說一句“回來了”。
就那一句,平平淡淡,像在跟合租室友打招呼。
許安然反而覺得胸口發堵。
她不解釋。
不靠近。
不求和。
像是默認了他會一直讨厭她,連避讓都做得很快,快得讓人心裏發躁。
這比她哭着求他原諒,更讓他不舒服。
周五晚上,許安然沒有跑外賣,提前回了家。
他推門進去時,沈鳶正好從屋裏出來,背着包,換了咖啡店的制服,顯然準備出門。
她臉色不太好,唇色也淡,站在門邊換鞋時,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許安然掃了她一眼,眉心擰起來:“去哪?”
沈鳶系鞋帶的手停了一下:“店裏臨時有人請假,我去頂班。”
“你今天不是休息?”
“嗯。”
她頓了頓:“加班有加班費。”
許安然嗤了一聲,語氣有點冷:“你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沈鳶低着頭,把鞋帶扯平,聲音很輕:“我會注意。”
又是這句。
每次都是這句。
她像是把所有能讓他發火的話都提前咽了回去,只剩一句不痛不癢的“我會注意”。
許安然盯着她看了兩秒,嗓音沉下來:“你注意過什麽?上次暈倒還沒夠?”
沈鳶指尖微微一停。
她沒擡頭,只把鞋後跟壓實,穿好後直起身,聲音還是平的:“這次不會熬夜。”
“你最好是。”
他說得不好聽,像警告,也像是把更難聽的話壓了回去。
沈鳶“嗯”了一聲,輕輕帶上門走了。
門鎖落下的那一聲很輕。
可屋裏忽然就空了。
許安然站在玄關,盯着那扇門看了幾秒,胸口發悶。
他換鞋進屋,視線落到茶幾上,果然看見那本記賬本還攤着。
最上面一頁,沈鳶剛寫過不久,字跡很工整,工整得近乎冷淡。
【許安然:醫藥費326,粥15,藥費48,待還。】
以及她自己寫的一個目标——
【剩餘:較上月減少2130。】
許安然盯着那行字,指腹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壓了壓,半晌,還是把本子合上了。
她到底要把他們之間算到多清?
連一碗粥,都要還得這樣明明白白。
他煩躁地扯了下領口,正要起身,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來電的是汽車店同事。
“安然,你上次接待的那個林小姐,今天又來問你了。”
許安然微微蹙眉:“問我什麽?”
“問你什麽時候在店裏,還問你半年前是不是出過事。”
同事頓了頓,語氣也有點怪:“你認識她?”
“不認識。”
“那挺奇怪的,她看你眼神像認識很久似的。”
電話挂斷後,許安然站在原地沒動。
林晚星。
那個問過他手腕疤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