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可以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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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你可以走

許安然一夜沒出來。

沈鳶也一夜沒睡。

客廳的燈亮到天明。

透明的文件袋平放在餐桌上。

裏頭的碎紙拼不回完整句子，剩下的幾個詞卻格外刺眼。

【排卵期】

【讓他愧疚】

【懷孕後先不告訴他】

【許家】

【孩子】

沈鳶看見這些字時，胃裏立刻縮了一下。

她吞下兩粒胃藥，又喝了半杯溫水，惡心還是壓不下去。

早上七點，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許安然走出來。

他換了衣服，眼底全是紅血絲，下颌繃得很緊，連客廳都沒看，直接往玄關去。

沈鳶站起來。

“許安然。”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走到他身後。

“這些給你。”

許安然腳步停住。

他回頭，看見她遞過來的東西。

透明袋子裏，碎紙和空掉的藥袋一眼就能看清。

他盯了幾秒，指節慢慢收緊，喉結也跟着滾了一下。

沈鳶的手還停在半空。

“那天我撕掉了大半，藥也沖了。這些是剩下的。”她說，“我留着，是想提醒自己，別再做那樣的人。”

許安然沒有接。

他看着她，眼神從震驚一點點沉下去，最後只剩冷意。

沈鳶垂着手，指尖已經發白。

“陳露說的是真的。”她擡眼看着他，“我以前确實起過那樣的念頭。利用你失憶，利用你的責任感，也想過用孩子把你綁住。”

屋裏一下靜了下來。

許安然扯了下嘴角，聲音冷得發硬：“現在倒是坦白了。”

“因為沒什麽可辯的。”

“你不怕我現在就走？”

沈鳶沉默兩秒。

“你可以走。”

這句話落下去，許安然的臉色更沉了。

她又說：“協議是我提的。你要是想提前結束，我沒有意見。你不需要再承擔什麽。欠你的錢，我會繼續還。”

許安然盯着她，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點別的東西。

可他什麽都沒找到。

沒有借口，沒有求饒，也沒有哭着讓他留下。

她把刀遞到他手裏，再安安靜靜地站着，等他決定往哪一邊落。

“沈鳶。”他咬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很體面？”

沈鳶怔了下。

“不是。”

“那你擺出這副任我處置的樣子給誰看？”

許安然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壓了過來。

“你以前算計我，現在又用這種方式讓我像個斤斤計較的人。只要我不原諒，只要我發火，我就成了那個死咬着不放的人，是嗎？”

沈鳶眼眶一下就熱了。

她搖頭：“我沒有。”

“那你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

“錢不要，照顧不要，解釋不要，連委屈都不要。”許安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裏全是火氣，“沈鳶，你到底把自己當什麽？”

她答不上來。

她只是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該大聲。

她沒有資格委屈，也沒有資格要求他在看清那些算計之後，還對她留半分溫和。

沈鳶收回手，把文件袋放到旁邊的櫃子上。

“對不起。”她說，“你可以恨我。”

這句話一出口，許安然眼裏的火直接被點到了最盛。

他一把抓起文件袋，手背青筋繃起，塑料袋在掌心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