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不是說說而已（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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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她不是說說而已

許安然瞳孔驟然一縮。

他像是被那四個字刺了一下，臉色瞬間沉下來。

沈鳶也看見了他的反應。

她手指一頓，随即把本子合上。

可已經晚了。

許安然盯着她，嗓音很低。

“離開準備？”

沈鳶沒有說話。

“你在準備什麽？”

房間裏靜了幾秒。

桌上的水還冒着一點熱氣。

沈鳶看着那杯水，忽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諷刺。

他現在會給她倒水。

會買她随口提過的菜。

會問她累不累，吃沒吃飯。

可這些來得太晚了。

晚到她已經不敢再把它們當成可以停留的理由。

沈鳶擡起眼。

“看機票，簽證，還有外地項目。”

她說得很平靜。

“如果順利，半年期滿我就走。”

許安然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釘住。

他站在那裏，半晌沒動。

“你說什麽？”

沈鳶把本子放平。

“我說，等期限到了，我會離開這裏。”

“你要去哪兒？”

“還沒定。”

她停了一下，又補充：“大概率去外地。”

許安然的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其實早該知道。

從早上翻開那本記賬本開始，他就該知道。

可親耳聽她說出來，和自己猜到，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些字像刀。

一刀一刀，把他最後一點自欺欺人割開。

“你真的要走？”

沈鳶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安靜地看着他。

這份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許安然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他明明早就知道她想走。

從她開始認真還錢，認真工作，認真和他劃清界限起，他就該知道，她不是在鬧脾氣。

也不是換個方式跟他讨價還價。

她是真的在離開。

在一寸一寸，從他的生活裏退出去。

而他，居然一直裝作沒看見。

“沈鳶。”

他聲音有些發啞。

“你就這麽急着走？”

沈鳶垂了垂眼：“我有別的事要做。”

“什麽事比我還重要？”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連許安然自己都怔住了。

沈鳶擡起眼，安靜地看着他。

那眼神沒有怨，也沒有嘲。

只是很平。

像終于走到這一步以後，看向一個早該看清的人。

“你不應該問這個。”她說。

許安然喉嚨一緊。

沈鳶站起身，把電腦合上。

“你問這個，沒有意義。”

“為什麽沒意義？”

“因為答案一直沒變。”

她看着他。

“從我醒來的第一天開始，我想的就不是留在這裏。”

許安然臉色一白。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聽懂這句話。

不是半年後再說。

不是等債還完再說。

而是從一開始，她就在準備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