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不是說說而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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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從來都沒打算把他放進未來。
這個認知,比早上看見那本記賬本時更疼。
早上他還可以騙自己。
也許她只是想還清錢。
也許她只是想有底氣。
也許等關系緩和,她會留下。
可現在,她親口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你沒有否認。”
他盯着她,聲音低得發沉。
“你是真的要走。”
沈鳶輕輕“嗯”了一聲。
“半年一到,我就走。”
許安然站在原地,許久沒動。
那一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不是原本設想的那種“期限結束,終于自由”。
而是一種更糟糕、更陌生的恐慌。
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把這件事當成原先以為的“解脫”。
他想起她剛搬來時蜷在沙發上的樣子。
想起她發着燒還要趕稿。
想起她把買來的藥先讓給他。
想起她每一次看似疏離、實則細致的照顧。
也想起她在記賬本上每一筆清清楚楚的記錄。
她不是在等他回頭。
她是在一邊把自己往外拔,一邊逼着自己不回頭。
而他竟然還以為,她只是想要個臺階。
“你就這麽不願意留在我身邊?”他低聲問。
沈鳶看着他,沉默兩秒,才輕輕說:“許安然,我從來沒有屬于過你。”
這句話,第二次從她嘴裏說出來。
比第一次更輕,卻更疼。
許安然喉結上下滾了滾,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沈鳶卻已經收回視線,低頭去拿桌上的水杯:“我去洗漱了。”
她轉身時,腳步沒有半分遲疑。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口那陣熟悉的鈍痛又開始慢慢往上漫。
她不是不難受。
只是比起難受,她更怕自己一旦留戀,就真的走不動了。
許安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門口,手心慢慢收緊。
半響,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意卻沒半點溫度。
原來她真的想走。
那他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別扭、試探、忍耐,又算什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一天,害怕一個“期限”。
而且,是怕到發瘋。
……
沈鳶第二天起得很早。
天還沒完全亮,她就已經洗漱好,把昨天晚上整理出來的文件放進包裏。
客廳裏很安靜。
許安然坐在沙發上,像是一夜沒睡。
茶幾上的水杯空了半杯,旁邊放着他沒動過的藥。聽見房門響,他擡頭看過來,眼底有明顯的紅血絲。
沈鳶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問他為什麽還醒着,只低聲說:“我出去一趟。”
許安然看着她:“去哪兒?”
“銀行。”
他視線落在她手裏的包上:“這麽早?”
“早去不用排隊。”
沈鳶說完,便換鞋準備出門。
許安然原本想問她去銀行做什麽。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昨晚她說得很清楚。
半年一到,她就走。
他問什麽,似乎都沒有意義。
沈鳶沒有再看他,關門離開。
門合上的一瞬間,客廳又安靜下來。
許安然坐在原處,過了很久,才擡手按了按眉心。
他昨晚幾乎沒睡。
沈鳶那句“我從來沒有屬于過你”,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口,怎麽都拔不出來。
他以為自己可以冷靜。
以為只要過一晚,至少能把那些亂糟糟的情緒壓下去。
可當他看見她一大早出門,心裏那股不安反而更重了。
她不是說說而已。
她在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