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南城邀約，藏不住的告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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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送成功後，屏幕很快恢複安靜。

她沒有想象中的狂喜。

更多的是一種終于把路鋪實的安定。

這條路也許不輕松，也可能會遇到新的問題，可至少是她自己選的。

不是被人安排。

也不是被困在原地等一個期限結束。

她關掉郵箱，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下午，周檸約她見面。

地點還是之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後巷。

這條巷子白天不太熱鬧，店門口擺了幾張小桌，旁邊是一家簡餐店。周檸到的時候，手裏還拎着兩杯冰美式。

“給你點了份飯。”周檸把其中一杯推給她，“你最近肯定又沒按時吃。”

沈鳶接過來：“謝謝。”

周檸坐下後，先說了項目上線後的反饋。

數據比預期好。

評論區讨論度也起來了。

雖然有些争議，但整體方向不錯，制片方那邊明顯想繼續推後續內容。

聊完工作，周檸才看着她，小聲問：“所以，你真的決定去南城啊？”

沈鳶夾菜的動作沒停。

“嗯。”

周檸咬着筷子，有些猶豫：“我還以為你會再等等。”

“沒什麽好等的。”

“可是你跟許安然……”

沈鳶動作微頓。

她擡眼看過去，聲音很平：“我們只是同住。”

周檸抿了抿唇。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現在要是走了，他會不會……”

“不會怎樣。”

沈鳶語氣很輕。

像是真的沒把這個問題放進心裏。

可周檸跟她認識這麽久，哪會看不出來她是在避開。

周檸嘆了口氣：“沈鳶，我總覺得，你和他之間不只是同住那麽簡單。”

沈鳶笑了笑，沒接。

她當然知道不簡單。

如果真的簡單，她反而不會這麽急着走。

可越是不簡單，越不能留下。

有些關系一旦拖久了，就會變成習慣。

習慣比愛更可怕。

因為人會在不知不覺裏，把本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當成可以依賴的生活。

她不想那樣。

也不能那樣。

吃完飯，周檸送她到路口。

臨走前，周檸還是沒忍住說：“南城那邊要是談好了，你提前跟我說。我幫你看看房子和路線。”

沈鳶點頭：“好。”

周檸看她這樣平靜，反而更心疼。

“你別什麽都自己扛。”

沈鳶笑了一下。

“我知道。”

可她心裏清楚，很多事本來就只能自己走。

回到家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樓道裏的燈依舊壞了一半。

沈鳶站在門口開鎖，聽見屋裏很安靜。

沒有燈。

許安然還沒回來。

她推門進去，把包放下，又把從制片方打印出來的合同資料放在桌上。

這些紙攤開以後，客廳裏像忽然多了一種很現實的氣息。

離開不再只是一個念頭。

它變成了白紙黑字。

變成了時間，地址，條款，聯系人。

沈鳶換了衣服，坐到餐桌邊，準備趁空把合同再看一遍。

剛打開電腦，門鎖忽然響了。

她下意識擡頭。

許安然推門進來。

他身上帶着一身淺淡的夜風氣，像是剛從汽車店回來。襯衫袖口挽着，眉眼間有些壓不住的倦意。

站在玄關時，他的臉色比平時更白一點。

沈鳶注意到了。

“你不舒服？”

許安然關門的動作停了一下。

“沒事。”

他把外套脫下來，聲音平穩：“你在看什麽？”

沈鳶手指一頓，合上了合同頁面。

“工作上的文件。”

許安然走近幾步。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沓資料上，又很快移到她臉上。

其實他不是沒看到。

封面上的南城制片項目幾個字，很清楚。

只是他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

過了片刻，他還是問：“南城那邊，已經定了？”

沈鳶擡眼看他。

“你怎麽知道？”

“周檸發朋友圈了。”

許安然語氣不鹹不淡：“她說你要去外地長期工作。”

沈鳶頓了一下。

她想起下午吃飯時，周檸拍了咖啡和文件一角，說了一句“祝某人奔赴新地圖”。

她當時沒太在意。

現在想來，許安然能看到也不奇怪。

她沒有再否認。

“還在談。”

許安然看着她。

“也就是說，差不多了？”

“嗯。”

客廳裏靜了一瞬。

許安然站在桌邊，像是被這個字定住了。

他其實早就知道。

從昨晚她說出“我想去更遠的地方”開始，他就知道她不是随口一提。

可知道和聽見她親口确認，是兩回事。

前者還能騙自己。

後者連退路都沒有。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所以你是真打算去。”

不是問句。

是陳述。

沈鳶低頭看着桌上的合同，點了下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