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算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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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算清

空氣一下子靜了。

許安然站在那兒，胸口像被什麽一點點掏空。

他其實早就該料到，她不會為了誰停下來。

可真聽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為什麽非要去那麽遠？”他問。

沈鳶擡起眼：“因為這裏不适合我。”

“哪裏不适合？”

她沉默了兩秒。

“許安然，你不用拿這個問我。”

“我在問你。”

“我知道。”

她說：“但我不想回答得太直接。”

許安然喉頭一緊。

她越這樣說，他越覺得自己像被什麽輕輕隔開了。

明明她就站在他面前。

可他好像已經抓不住她了。

“你是因為我？”他幾乎是下意識問出口。

沈鳶看着他，神情很安靜。

沒有立刻否認。

也沒有立刻承認。

可正因為這樣，答案反倒更清楚了。

許安然心髒沉了一下。

沈鳶輕聲說：“你不用有壓力。我走，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麽。只是我自己的路，本來就該往前走。”

許安然盯着她，忽然覺得這句話比任何怪罪都要狠。

因為她說得太體面了。

體面到連“我想離開你”都能包裝成“我的路本來就該往前走”。

這讓他連挽留都顯得多餘。

“那我呢？”他再一次問，“我算什麽？”

沈鳶看着他，許久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句話不該問。

可他還是問了。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質問，而是一種近乎狼狽的确認。

沈鳶最終還是輕輕說：“你是你。”

這話太含糊。

含糊到什麽都能裝進去，卻又什麽都留不住。

許安然心口一陣發悶，連呼吸都不太順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最怕的不是她走，而是她走得太平靜。

平靜到好像沒有任何人能改變。

“你都想好了？”他問。

“嗯。”

“合同也準備簽？”

“如果沒問題，周末就去面談。”

“然後呢？”

“然後盡快搬過去。”

許安然沉默着，手指在身側一點點收緊。

沈鳶這時才擡頭看他，似乎終于察覺到他臉色不對：“你怎麽了？”

“沒什麽。”

“你臉色不好。”

“你要走了，我臉色能好嗎？”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同時安靜了。

許安然像是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麽說，眉心微蹙，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僵。

沈鳶怔了一瞬，随後把視線移開。

“你不用這樣。”她低聲說，“我走了之後，你會輕松很多。”

“誰說的？”

“我以為你一直這麽想。”

許安然聲音低了下去：“以前是。”

沈鳶擡眼看他。

“以前我只想等期限結束。”

他盯着她，喉結微微滾動：“可現在不是。”

沈鳶沒說話。

她看着他，眼底情緒淺得像霧。

許安然也沒再往下說。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自己說到這裏，已經沒有底氣繼續往下走。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讓她別靠近。

也可以冷淡地提醒她，期限結束後各自分開。

可現在，話是他說過的。

界限是他劃下的。

沈鳶要離開，正好符合他最開始的想法。

他甚至找不到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讓她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