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沒TA的第一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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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又說：“許知衡那邊我會繼續查。但你要小心。他既然确認你活着，就不會停。”

“嗯。”

“還有沈鳶。”林晚星提醒，“她現在搬出去，不代表就安全了。你最好別讓她落單太久。”

許安然看着桌上那張還款清單，低聲說：“我知道。”

挂斷電話後，許安然坐在餐桌旁，久久沒有動。

屋裏太安靜了。

靜到他能聽見冰箱運轉的聲音。

靜到他以為下一秒，廚房裏會傳來沈鳶的聲音。

她會問他，湯要不要再熱一點。

會提醒他，別空腹吃藥。

會在他皺眉時小聲說，不想吃也得吃一點。

可現在沒有了。

這裏只有她留下的便簽和一桌冷掉的飯菜。

許安然擡手按了按眉心。

傷口還有些疼。

可比起傷口，心口的位置更疼。

他終于站起身，把湯端出來，放進微波爐。

機器轉動的聲音在屋子裏響起。

他按照便簽上的話，把湯熱透。

然後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下去。

湯已經沒有剛出鍋時那麽鮮。

可他還是喝完了。

像是這樣，就能證明她離開前的那些擔心沒有落空。

……

另一邊，咖啡店二樓。

沈鳶坐在小床上，也沒有睡。

天色慢慢暗下來。

窗外的路燈亮了，光透進房間，在地板上落下一小塊影子。

她的行李箱還放在牆邊。

衣服只拿出來幾件。

電腦放在桌上，卻一直沒打開。

周檸給她發來一堆消息。

【鳶鳶，你住進去了嗎？】

【害怕的話叫我，我明天給你帶小夜燈！】

【還有，別一個人胡思亂想！】

【實在不行我今晚過去陪你睡！】

沈鳶看着那些話，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回複：【住進來了，不怕。】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別跑來跑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周檸很快回：【你少裝堅強。】

沈鳶盯着屏幕，眼眶發熱。

她打了幾個字，又删掉。

最後只回了一個表情。

發完，她把手機放到一邊。

可下一秒，眼淚就砸在了屏幕上。

她不是怕這個房間。

她是怕自己真的離開了那個屋子。

怕明天早上醒來，不會再看見許安然皺着眉把早餐放在桌上。

怕晚上回去，不會再聽見他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怕她以為自己能清醒抽離，最後卻發現自己早就把那些日常當成了心安。

沈鳶用手背擦掉眼淚。

不能這樣。

她不能再依賴許安然。

也不能讓許安然繼續因為她陷進危險裏。

許知衡已經動手了。

這次是車。

下次呢？

她不敢想。

她打開電腦，強迫自己寫劇本。

屏幕亮起來。

空白文檔裏，光标一下一下閃着。

沈鳶盯了很久。

一個字都敲不出來。

她腦子裏全是許安然站在樓下的樣子。

他站在舊樓陰影裏，臉色蒼白，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像是在等她回頭。

也像是知道她不會回頭。

沈鳶擡手捂住眼睛。

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以為是周檸。

拿起來一看，卻是許安然。

只有一句話。

【藥我看見了。飯也看見了。】

沈鳶盯着這行字，眼眶一下又熱了。

她以為他會罵她。

會說她假好心。

會說她既然走了就別再管。

可他沒有。

他只是告訴她，他看見了。

像是在認真回應她留下的每一樣東西。

幾秒後，又一條消息進來。

【沈鳶，別把自己照顧得太差。】

沈鳶捂住嘴，眼淚無聲落下。

這句話太輕。

輕到不像挽留。

可又太重。

重到她差點喘不過氣。

她很久之後才回複。

【你也是。】

那邊沒有再發消息。

沈鳶關掉屏幕，把自己蜷進被子裏。

小小的房間裏安靜得只剩她的呼吸聲。

而出租屋裏，許安然看着手機上那句“你也是”，低頭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底卻紅了。

他起身去洗手間。

經過沙發時，腳步忽然停住。

沙發角落裏，露出一截淺灰色的布料。

他彎腰拿起來。

是一條舊圍巾。

沈鳶之前冬天用過的，邊緣已經有些起球。

她搬走時大概忘了帶。

許安然握着那條圍巾，站在原地很久。

那一夜，他也沒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