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最後的晚餐(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3章 最後的晚餐
保镖一怔,顯然不知道。
林晚星看向門外,臉色微變。
許安然拿起手機,再次撥沈鳶電話。
響了很久,電話終于接通。
那頭風聲很大。
沈鳶聲音很平靜:“我在樓下。”
許安然壓着情緒。
“二十分鐘到了。”
“嗯。”
“你看見許家的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許安然閉了閉眼。
果然。
“沈鳶,你別亂想。”
她輕聲說:“許安然,你母親來了。”
許安然握緊手機。
“那又怎麽樣?”
“她會保護你。”
“我問你,那又怎麽樣?”
沈鳶站在醫院後門,擡頭看着灰白色的天。
她笑了一下,眼眶卻很酸。
“沒怎麽樣。”
“我馬上回來。”
“沈鳶。”
他叫住她。
聲音低而啞。
“你答應過我。”
沈鳶指尖一點點收緊。
“我記得。”
“那就回來。”
她沉默很久。
“好。”
電話挂斷。
許安然盯着手機,胸口卻沒有放松半分。
因為他太了解沈鳶了。
她說好。
不代表她不會走。
幾分鐘後,病房門再次打開。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穿深色套裝的女人。
她保養得極好,眉眼冷豔,氣場強大,可在看見病床上的許安然時,所有從容都碎了。
姜沁站在門口,眼眶瞬間紅了。
“安然。”
許安然看着她,腦海裏有什麽猛烈撞擊。
頭痛驟然襲來。
沈鳶剛好推門進來。
看見這一幕,她快步走過去,幾乎是本能地扶住他的肩。
“別想,先呼吸。”
許安然額角冷汗滑落,左手卻死死抓住她。
姜沁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複雜、審視、震驚。
沈鳶感受到那道視線,身體微僵。
她慢慢松開手。
可許安然沒有松。
他忍着劇痛,盯着沈鳶。
像在當着所有人的面告訴她——
許家來了。
我也不會放你走。
……
姜沁沒有在病房裏待太久。
許安然的頭痛被她的出現刺激得加重,醫生很快過來,重新檢查了一遍,又明确要求控制探視時間。
姜沁再不舍,也只能退到走廊。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沈鳶一眼。
那一眼不鋒利,卻很重,像一個母親在看兒子身邊最陌生的人。
沈鳶沒躲。
她站在門邊,低聲說:“姜女士。”
姜沁停下腳步。
“他現在不能受刺激。”沈鳶語氣很穩,“如果您要談許家的事,最好等醫生允許。”
姜沁看着她。
“你是沈鳶?”
“是。”
“你知道我是誰。”
不是疑問,是确認。
沈鳶點頭:“知道。”
姜沁眼底掠過一絲深意。
“你知道多少?”
沈鳶沉默了幾秒。
她不能說原書,也不能說劇情。
她只能說:“知道您是他的母親,知道他現在很危險。”
姜沁聲音冷了幾分:“危險是誰帶來的?”
沈鳶指尖輕輕一顫。
病床上,許安然剛好聽見這句,眉心猛地一跳,睜開眼。
“媽。”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房間裏安靜了一秒。
許安然自己也怔住了。
他并不是完全想起來了,只是那一瞬間,身體比記憶更快,替他認出了這個稱呼。
姜沁眼眶一下就紅了。
“安然……”
許安然額角還帶着冷汗,聲音卻壓得很穩。
“她不是危險。”
沈鳶心口一震,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替她說話。
姜沁的目光從許安然臉上移到沈鳶身上,又停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
她轉身出去,走廊裏的腳步聲很快遠了。
病房裏重新安靜下來。
醫生又檢查了一遍,确認暫時沒有大問題,才讓病人先休息。姜沁帶來的私人醫生也在外面等着,和醫院這邊的人一起商量後續方案。
許安然閉着眼,臉色比剛才更白,眉心一直沒松開。
沈鳶站在床邊,手指一點點攥緊。
她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這才是許安然原本的世界。
不是陰冷出租屋裏的冷盒飯,不是外賣電動車,不是她每天算着怎麽遮住秘密的日子。
是醫生、保镖、助理、車隊,是一群人圍着他轉,确保他不會再出一點差錯。
他本來就該在這裏。
而她不是。
她站在這裏,像一條誤闖進來的線,遲早要被收回去。
傍晚,許安然的情況終于穩定下來。
沈鳶提出回出租屋拿些換洗衣物。
許安然立刻看她。
“我讓人去拿。”
沈鳶搖頭:“有些東西我自己知道在哪。”
“讓林晚星陪你。”
“她還在查事故。”
許安然沉默地看着她。
他當然不信她只是回去拿衣服,可沈鳶的神情太平靜,平靜得像真的只是出去一趟。
她甚至還彎了彎唇。
“我晚上給你帶飯。”
許安然眼神微動。
“醫院有飯。”
“我知道。”她低頭整理包,“但你吃不慣。”
許安然看着她。
沈鳶繼續說:“醫生說你可以吃清淡點。我回去煮粥,順便做兩個菜。”
“為什麽突然做飯?”
沈鳶動作頓了一下。
“之前不是也做過?”
許安然盯着她:“今天不一樣。”
沈鳶心口一緊,不敢再看他。
“哪裏不一樣?”
“像告別。”
病房裏的空氣一下就冷了下來。
沈鳶指尖發麻,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許安然看着她,聲音低下去。
“沈鳶,你是不是要走?”
她擡頭,撞進他的眼睛裏。
那雙眼還帶着病中的疲憊,卻還是敏銳得讓她無處可躲。
沈鳶差點就撐不住了。
差點就告訴他。
機票買好了。
信也快寫完了。
她不能繼續留在他身邊。
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說。
如果她說了,許安然一定會阻止。
他現在傷成這樣,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她只能撒謊。
“不是。”
許安然沒說話。
沈鳶努力讓聲音穩下來:“我只是想給你做頓飯。”
“為什麽?”
“因為你救了我很多次。”
“這不是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