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想起全部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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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知衡笑了。

“許氏以後也會是我的。”

“不是你的東西，你拿不走。”

下一秒，有人從背後襲來。

他被推向護欄。

冰冷的河水在下方翻湧。

許知衡站在雨裏，聲音平靜。

“別怪我。”

“你活着，我就永遠只是許家的旁支。”

然後是墜落。

冰水灌入口鼻。

他拼命往上掙紮，卻不斷下沉。

意識模糊前，有人跳了下來。

不是沈鳶。

是林晚星。

她朝他伸手，聲音嘶啞。

“許安然，抓住我！”

再往後，是醫院。

白光刺眼。

有人趴在他床邊哭。

“我是救你的人。”

“許安然，你要報恩。”

那張臉，是沈鳶。

原來的沈鳶。

驕縱，貪婪，滿眼算計。

記憶繼續往後湧。

冷出租屋。

洗衣盆。

羞辱。

轉賬。

冷掉的飯。

無數個壓抑的夜晚。

還有現在的沈鳶。

她撕掉計劃書。

沖掉藥片。

把一千塊轉回來。

腳後跟磨得流血還去試工。

胃疼到蜷縮，卻把藥讓給他。

雨裏給他送傘。

被網暴時低頭說對不起。

發燒昏迷時，一遍遍說“不是我”。

她說：“我喜歡你。”

她說：“我怕你死。”

兩個沈鳶在他腦海裏碰撞。

一個讓他厭惡。

一個讓他心疼。

許安然猛地睜開眼。

眼底的混亂一點點沉下去。

變成徹底的清明。

他想起來了。

全部。

男人見他跪地不動，冷笑着擡腳踹來。

許安然忽然擡手，抓住對方腳踝，用力一擰。

骨裂聲響起。

慘叫刺破廠房。

許安然撐着地面站起來。

血從額角滑下，落在下颌。

他的臉色很白，眼神卻冷得像換了一個人。

電話那頭的許知衡似乎也察覺到不對。

“安然？”

許安然撿起地上的手機。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着久違的壓迫感。

“許知衡。”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許安然一字一句：“我回來了。”

短短四個字，讓整個廠房都像被按下暫停。

許知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又怎麽樣？你現在也走不出去。”

話音剛落，廠房外警笛聲驟然響起。

大門被撞開。

姜沁的人和警方同時沖進來。

“都不許動！”

打手們瞬間亂了。

許安然沒有看他們。

他踉跄着沖到沈鳶面前，單膝跪下，用左手替她解繩子。

繩結太緊，他的手還在抖。

沈鳶哭着看他：“你流了好多血……”

許安然低聲：“別看。”

“許安然……”

“我在。”

繩子解開的一瞬，沈鳶撲進他懷裏。

她渾身都在發抖。

許安然用左手緊緊抱住她，像抱住最後一點溫度。

“沒事了。”

他聲音也啞得厲害。

“我來了。”

沈鳶哭得說不出話。

姜沁沖進來，看見這一幕，眼眶瞬間紅了。

林晚星緊随其後，立刻喊醫生。

許安然抱着沈鳶，頭痛和眩暈一陣陣襲來。

可他沒有松手。

沈鳶忽然擡頭：“你剛才說……你回來了？”

許安然看着她。

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失憶後的迷茫，也不是從前被傷害後的冷漠。

而是一種歷經黑暗後徹底歸位的清醒。

“我想起來了。”

沈鳶心口狠狠一震。

“全部？”

“全部。”

她臉色瞬間白了。

她最怕的時刻終于來了。

許安然也看見了。

她眼底的恐懼不是對綁架。

是對他恢複記憶。

他想告訴她，他不會後悔。

想說他記得所有傷害，也記得現在的她。

想說他仍然選擇她。

可話還沒出口，他眼前猛地一黑。

身體向前栽倒。

沈鳶驚叫：“許安然！”

混亂中，許安然只來得及抓住她的手。

“別走……”

他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沈鳶哭着點頭。

“我不走。”

可下一秒，人群沖上來，把他們分開。

救護人員擡起許安然。

沈鳶想跟上，卻被一個警察攔住做筆錄。

她看着擔架被擡遠，心跳亂得厲害。

而廠房另一側，一個沒被注意到的男人悄悄退入陰影。

他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許安然恢複記憶。沈鳶還活着。】

幾秒後，回複跳出來。

【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