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開始動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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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總進步很大。”

許安然沒理他的調侃。

周硯又道：“不過你這樣，很容易把自己憋死。”

許安然淡聲：“習慣了。”

周硯啧了一聲：“行，你們一個比一個能忍。”

傍晚，劇組拍一場室內争吵戲。

這場戲很重要。

女主決定離開，男主終于明白自己留不住她，可他又不能開口求她留下。

導演要求的是壓着的痛。

男主演卻連着NG三次。

導演氣得把本子一摔：“你這不是克制，你這是面癱！”

片場一靜。

男主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不是不會演，只是情緒卡在了那裏。

沈鳶看了會兒回放，走過去。

“這場你不是不痛。”

男主演看她。

沈鳶說：“你是不能把痛變成要求她留下的理由。”

男主演皺眉：“可我怎麽表現？”

沈鳶想了想。

“你看着她，像看一個你終于明白自己留不住的人。”

男主演還是懵。

“就是你很想上前，但你知道上前會讓她難受，所以你只能站在原地。”

這句話說完，沈鳶自己先頓住了。

片場明明很吵，她卻忽然覺得耳邊安靜了一瞬。

她像是察覺到什麽，轉頭。

許安然站在監視器旁，正看着她。

兩人的視線隔着人群撞上。

沈鳶心口一跳。

她忽然意識到，這句話不只是在講戲。

許安然也聽懂了。

他沒有移開視線，只輕輕點了一下頭。

像是在說：我知道。

我會站在原地。

不會追。

也不會讓你因為我的靠近而難受。

沈鳶手指收緊，慌忙低頭，繼續看劇本。

導演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許安然，表情有點複雜。

但他沒多問，只揮手喊：“再來一條！”

這場最後拍得很好。

男主站在門內，眼眶泛紅，卻沒有追。

女主背對着他，手指握在門把上，停了半拍，最終還是打開門走了出去。

導演看完回放，滿意得拍大腿：“對！就是這個感覺！”

旁邊有人鼓掌，緊繃了一下午的氣氛總算松下來。

沈鳶站在人群後，沒跟着笑。

她看着監視器裏的畫面，忽然有點走神。

原來不追，也可以是一種成全。

原來站在原地的人，也會痛。

收工時，天已經暗了。

劇組明天要拍一場舊信戲，道具組臨時通知，有一封做舊信件需要編劇确認內容。

沈鳶看了眼時間，拿着劇本去了道具棚。

道具棚在片場側後方，平時用來堆一些臨時布景、木箱、燈架和雜物。白天人來人往還好，到了晚上，裏面只剩幾盞臨時燈，看着有些亂。

她進去時，道具助理正在門口搬東西。

對方見她來，指了指裏面：“阮編，舊信在左邊第二個木箱上，我剛放那兒了。”

沈鳶點頭：“好。”

她走進去，視線掃過棚頂。

這裏白天剛搭過一組室內布景，有些固定架還沒拆完。她皺了皺眉，隐約覺得棚頂一處橫杆的位置有點偏。

但道具棚裏東西太多，光線又暗，她一時也看不清。

沈鳶找到那封舊信，打開确認內容。

信紙做得很舊，邊緣泛黃，上面是明天要用的臺詞道具。

她看完，正準備出去，手機震了一下。

許安然發來消息。

【晚餐在休息室。全組都有。你那份沒有辣。】

沈鳶盯着屏幕看了幾秒。

然後打字。

【謝謝。】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我會吃。】

消息發出去後，許安然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

最後只回了一句。

【好。】

簡簡單單。

沈鳶卻莫名看出一點克制的歡喜。

她忍不住彎了下唇。

下一秒，棚頂忽然傳來細微的“咔噠”聲。

沈鳶擡頭。

一根固定布景的金屬橫杆輕輕晃了一下。

她心裏猛地一沉。

“誰在上面？”

沒有人回答。

外面有人喊：“阮編！導演找你！”

沈鳶壓下不安，拿着信封往外走。

剛走到棚口，她忽然看到女主演的替身小姑娘從另一側跑進來。

“阮編，我耳釘掉裏面了，找一下！”

“別進去！”

沈鳶聲音陡然拔高。

替身愣住。

就在這時，棚頂再次傳來一聲刺耳的斷裂聲。

沈鳶瞳孔一縮。

上方一整塊用于布景的輕質木板連帶金屬支架，正朝替身所在的位置砸下來。

她幾乎沒有思考。

沖過去，一把推開了小姑娘。

“砰——”

巨響震得整個片場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着，尖叫聲炸開。

“出事了！”

“阮編！”

“快叫救護車！”

許安然聽到聲音時，手裏的文件掉在地上。

他沖向道具棚。

人群混亂散開。

他看見沈鳶倒在一片碎木和布景中，額角有血，手裏還死死攥着那封舊信。

許安然眼前一黑。

“沈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