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不求嫁入許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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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怎樣？”

姜沁只說了一個字。

“怕。”

沈鳶指尖一僵。

姜沁看向窗外。

“他六歲那年走丢過一次，被找到後，高燒了兩天。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睡覺都要開着門。”

“後來他長大了，什麽都能自己處理。我以為他早就不怕失去任何東西。”

姜沁收回視線。

“直到你走。”

沈鳶心口像被針紮了一下。

姜沁的聲音依舊平靜。

“你搬離出租屋那段時間，他讓人把你附近所有監控重新接了一遍。”

沈鳶擡頭。

姜沁道：“不是為了監視你，是怕你再遇到危險。”

“水泥廠之後，你去南城，他明明有一堆事要處理，卻把能推的會議全推了。”

“你在片場受傷，他在搶救室外站了三個小時，一口水都沒喝。”

沈鳶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想起剛才在茶莊門口，許安然撐着傘站在雨裏。

他說，二十分鐘後不出來，他就進去找她。

那時她只覺得他太緊張。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緊張。

是怕。

姜沁看着她：“沈鳶，我不是在替他說好話。”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每一次所謂的成全，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

沈鳶低下頭。

右臂的傷隐隐作痛。

她忽然想起那間潮濕陰冷的出租屋。

許安然把一千塊壓在水杯下。

她後來又原封不動轉了回去。

那時她只想趕緊還清，趕緊離開。

她以為不再索取，就是最大的善意。

可她從沒想過，對後來動了心的許安然而言，她每還一筆，都像是把他從自己的生活裏剔除一寸。

茶室裏安靜了很久。

沈鳶才開口：“姜女士，您今天叫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嗎？”

“當然不是。”

姜沁從手邊拿起一份文件。

薄薄幾頁紙，被推到沈鳶面前。

沈鳶沒有立刻翻開。

“這是什麽？”

“你的調查資料。”

姜沁道：“一份是半年前的，一份是最近三個月的。”

沈鳶心髒驟然一緊。

她知道姜沁會查她。

卻沒想到，她會查得這麽細。

沈鳶翻開第一頁。

上面記錄着原身的經歷。

學校處分，信用卡消費，和陳露的來往。

甚至連半年前常去的美容院和酒吧，也被标了出來。

每一條都很清楚。

像是把她最難堪的過去，重新攤開在桌上。

第二份資料，則像換了一個人。

兼職咖啡店。

整理債務。

主動報警。

寫短劇。

拒絕不合理飯局。

每一條都有時間和證據。

兩份資料并排放着，割裂得刺眼。

姜沁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一個人的變化，可以很大。”

“但不會毫無征兆地，連字跡習慣、飲食口味、說話方式都全部改變。”

沈鳶指尖一點點發冷。

她終于明白，姜沁今天真正想問的是什麽。

不是她配不配許安然。

也不是她想不想嫁入許家。

姜沁懷疑她。

沈鳶合上資料，擡眼看她。

“您想說什麽？”

姜沁沒有繞彎。

“我想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她頓了頓。

“車禍？疾病？還是有人教你這麽做？”

沈鳶看着她。

姜沁的眼神很銳，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可最終，她只看到沈鳶眼底壓得很深的疲憊。

沈鳶将資料合上。

“有一天醒來，我突然覺得以前那樣活着很惡心。”

“所以我決定改。”

“只有這些？”

“只有這些。”

姜沁沒有拆穿，也沒有繼續逼問。

良久，她收回文件。

“你和我查到的沈鳶，确實不一樣。”

沈鳶站起身。

“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

姜沁叫住她。

她從包裏取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既然你說自己從未想嫁入許家，那就證明給我看。”

沈鳶垂眸。

支票上沒有填寫金額。

姜沁把一支筆推到她面前。

“數字你自己寫。”

“離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