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把他的尊嚴踩碎過一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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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鳶微怔。

“是你拿來的。”

“不是我。”

姜沁淡淡道：“這是安然讓助理提前準備的項目賠償支票。”

沈鳶：“……”

她看向桌上的支票，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姜沁繼續道：“我只是借來用一下。”

“所以，您真的在試探我？”

“對。”

沈鳶沉默兩秒。

“您不覺得這種方式很老套？”

姜沁擡眼。

“有效就行。”

沈鳶無話可說。

她忽然有點明白，許安然那種不動聲色把人堵得說不出話的性格，到底遺傳自誰。

姜沁把資料重新收進文件袋。

“今天的談話，我會如實告訴安然。”

沈鳶眉心一跳。

“包括支票？”

“包括。”

“您不怕他和您吵架？”

“他會。”

姜沁回答得過于篤定。

沈鳶隐約生出一點不好的預感。

她從茶室出來時，許安然正站在長廊盡頭打電話。

雨後的天色仍舊陰沉。

他背對着這邊，身形挺拔修長，語氣冷靜地交代警方那邊的進度。

“檢查許知衡名下所有空殼公司。”

“片場事故的經手人，不可能只收現金。”

“繼續查。”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冷意像被人按滅了。

“談完了？”

“嗯。”

許安然挂斷電話，快步走過來。

他先看她臉色，又看她受傷的手臂。

确定沒有異常後，緊繃的肩背才放松了一點。

“她說什麽了？”

沈鳶看着他。

“說我配不上你。”

許安然臉色瞬間沉下去。

沈鳶又道：“我也覺得。”

“沈鳶。”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沈鳶沒有躲。

“但我的理由和她不一樣。”

許安然一頓。

“什麽理由？”

沈鳶想起那張支票，也想起姜沁說的那些話。

她現在還沒有想好，要怎麽把這些講給他聽。

于是她說：“以後再說。”

她往前走了兩步。

許安然跟上：“還有呢？”

沈鳶腳步沒停。

“給了我一張空白支票，讓我離開你。”

許安然的腳步猛地停住。

“你拿了？”

這句話幾乎脫口而出。

問完，他自己先僵住。

他不是懷疑沈鳶貪財。

他只是太清楚，她有多想和過去切割。

如果有人給她一個足夠正當的離開理由，她或許真的會收下。

哪怕收下以後，再原封不動還回去。

沈鳶轉頭看他。

許安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根本來不及藏。

她忽然不想逗他了。

“沒拿。”

許安然喉結滾動。

“為什麽？”

沈鳶看着他，還是忍不住輕聲道：“嫌少。”

“……”

“一個億都不給，許家誠意一般。”

許安然定定看了她兩秒。

确認她在開玩笑後，他閉了閉眼。

“沈鳶。”

“嗯？”

“這種事不好笑。”

他的聲音很輕。

不是生氣。

是後怕。

沈鳶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

許安然下意識擡手，似乎想碰她，卻又在半空停住。

沈鳶看着那只停住的手。

他明明在意，卻還是不敢逼近。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姜沁說的話。

你每一次所謂的成全，對他而言，都不是什麽好事。

沈鳶沒有再退。

她主動往前半步，用肩膀很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動作很輕。

卻足夠讓許安然怔住。

“回去吧。”她說。

許安然看着她，眼神微動。

“我送你。”

“嗯。”

司機将車開到長廊前。

沈鳶坐進後座，剛系好安全帶，許安然的手機便響了。

來電顯示：母親。

他看了一眼沈鳶，接通。

姜沁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

“聊完了。”

“你為難她了？”

“給了張支票。”

許安然眼神驟冷。

“姜沁。”

他極少直呼母親全名。

前排司機立刻升起隔音擋板。

“她剛出院，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拿錢羞辱她？”

“她沒收。”

“她收不收，不代表你可以這麽做。”

“你現在在哪裏？”姜沁問。

“送她回公寓。”

“回來一趟。”

“沒必要。”

“有必要。”

姜沁語氣平靜。

“你如果想追她，就該先和我把話說清楚。”

電話挂斷。

許安然握着手機，指骨繃緊。

沈鳶看向他：“別因為我和你母親吵架。”

“不是因為你。”

“那是因為什麽？”

許安然垂下眼，看着她。

“因為她不該這樣對我喜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