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遲來的真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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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遲來的真相
沈鳶沒有立刻回答。
助理的聲音還停在手機裏。
“創建者是沈鳶。”
車廂裏安靜得壓抑。
許安然握着手機,指節泛白。他沒有再問助理什麽,只讓對方把能确認的郵件記錄、附件信息和時間線全部發給律師,同時配合警方保全證據。
電話挂斷後,他緩緩轉頭,看向沈鳶。
“那時候你為什麽不說?”
沈鳶垂着眼,手指搭在電腦邊緣,沒有動。
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後退,高樓、樹影和路邊的行人被玻璃切成模糊的色塊。
她坐在副駕駛,背脊挺得很直。
許安然知道,她在緊張。
她越是緊張,越會把自己繃得很緊。
像随時準備斷掉,也不肯先彎一下。
他沒有逼她。
車下了高架,駛向南城公寓附近。許安然讓司機停在路邊,又讓司機下去買兩瓶水。
司機識趣地關上車門。
車裏只剩他們兩個人。
許安然把手機放到一旁,聲音放得很輕。
“我不是質問你。”
沈鳶睫毛動了動。
他停了片刻,才繼續說:“我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她一個人扛了多少。
想知道那些他以為她只是冷淡疏離的日子裏,她是不是也曾害怕。
想知道他誤會她、刺痛她、一次次把她推開的時候,她是不是還在另一個他看不見的角落裏,替他留意每一處危險。
沈鳶沉默很久,才開口。
“因為沒有意義。”
許安然眉心一皺。
“怎麽會沒有意義?”
“那時候,你不該信我。”
她終于轉過頭看他。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早已把所有委屈都壓了下去。
“許安然,站在你的角度,我是騙過你、傷害過你、冒充救命恩人的人。”
“我說的每一句關心,都有可能是新的算計。”
“如果我告訴你,我在查許知衡,在保護你,你會怎麽想?”
許安然喉嚨一哽。
他想說,他不會。
可他沒辦法撒謊。
那時候的他,确實不會信。
他會懷疑她是不是別有所圖,懷疑她是不是又在演戲,懷疑她是不是想借着“保護”兩個字,讓他再一次欠她。
甚至,他可能會說出更傷人的話。
沈鳶見他沉默,輕輕笑了一下。
沒有多少苦意。
更像是在說一件她早就接受的事。
“所以我不說。”
“我只要把線索送出去就夠了。”
“林晚星也好,警方也好,只要有人願意查,就比我親口說給你聽更有用。”
許安然的手指慢慢收緊。
“那你呢?”
沈鳶怔住。
他看着她,聲音低下來。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被發現?會被許知衡盯上?會被陳露威脅?”
沈鳶低下眼。
“想過。”
“那為什麽還做?”
她沒有回答。
許安然聲音更沉了一些。
“沈鳶,回答我。”
車裏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很久以後,沈鳶才說:“因為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她的聲音很輕。
“我占了原身的身份,醒來時,很多傷害都已經發生了。”
“有些事我解釋不了,也彌補不了。”
“但我至少可以停止傷害。”
“如果我明知道許知衡可能會害你,卻因為怕被懷疑、怕被牽連,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那我和以前的沈鳶有什麽區別?”
許安然心口一震。
她終于又提起了“以前的沈鳶”。
這幾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總像隔着一層無法觸碰的東西。
許安然看着她。
“你總說以前的沈鳶。”
沈鳶呼吸一滞。
他沒有追問。
只是低聲開口:“你以前說過,你像做了一場很長的夢,醒來後就變了。”
沈鳶不敢看他。
許安然說:“我一直沒問,是因為我不想逼你。”
“但沈鳶,不管你到底經歷過什麽,你做的這些,都不是為了演戲。”
她眼眶忽然發熱。
就在這時,許安然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律師轉來的資料。
警方初步提取了匿名郵箱的發送記錄,并同步了幾份保存完整的附件。許安然點開文件,裏面是沈鳶曾經提交的線索。
一頁頁,時間都早得驚人。
有一封郵件寫得很短。
【許安然近期頭痛頻繁,疑似記憶回潮。若有人監視其行動,請重點關注許知衡方面。】
還有一封。
【南桐路附近有可疑車輛,多次停留于出租屋樓下,車牌可能為套牌。請注意保護當事人。】
再往後,是升降架事故前她整理的風險提示。
【許知衡已知許安然恢複記憶,可能通過其工作場所制造意外。】
許安然一頁一頁看着。
每一頁,都像一把遲來的刀。
那時候她在他面前是什麽樣?
她說要搬走,說不想拖累他,說會把欠他的東西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