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遲來的真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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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離開安排得清清楚楚。

可在這些沒人知道的郵件裏，她卻一次次寫下他的風險。

沈鳶見他臉色越來越難看，忍不住伸手想抽走手機。

“別看了。”

許安然卻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很堅定。

沈鳶僵住。

他垂眸看着她手腕上的護具，聲音發啞。

“你那時候，也會害怕嗎？”

沈鳶本想說不會。

可話到嘴邊，忽然說不出口。

她想起收到恐吓短信的夜晚。

想起出租屋外陌生的腳步聲。

想起那輛黑車沖向她時刺耳的剎車聲。

想起廢棄水泥廠裏，被綁住雙手時，對方說要用她把許安然引過去。

她怎麽會不怕。

她怕得要命。

可怕也不能停。

沈鳶低聲道：“會。”

許安然眼底瞬間紅了。

他松開她的手腕，轉而把她的手輕輕攏進掌心。

“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一次，他問得不像追責。

更像無力。

像一個終于發現自己錯過了太多事，卻不知道該從哪裏補回來的人。

沈鳶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很久後，她說：“因為我那時候要走。”

許安然動作僵住。

沈鳶抽回手，指尖微微發涼。

“我不能讓你欠我。”

許安然看着她，眼底翻湧着很深的情緒。

沈鳶知道這句話會傷他。

可她還是要說。

因為這是她那段時間所有選擇的根。

她不是偉大，也不是無私。

她只是太清楚，原身欠了許安然多少。

所以每一次想靠近，她都會提醒自己。

不能再用任何東西綁住他。

哪怕是救他，保護他，也不能變成新的債。

許安然久久沒有說話。

沈鳶以為他會生氣。

可他只是低聲問：“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只要你走了，我就會好？”

沈鳶喉嚨發緊。

“許安然……”

“是不是？”

她閉了閉眼，點頭。

許安然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幾乎聽不見。

卻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他說：“沈鳶，你真的很殘忍。”

沈鳶指尖蜷起。

“對不起。”

“我不是要你道歉。”

許安然看着她，眼眶微紅。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是因為欠你才留在你身邊。”

“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沈鳶沒有說話。

她怕自己一開口，聲音會抖。

司機在遠處遲遲不敢回來。

車內的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是許安然先移開視線。

他把資料重新整理好，放進文件袋。

“這些線索，我會讓警方正式歸檔。”

“許知衡反咬你僞造證據，我會讓他自己解釋，為什麽一個準備僞造的人，會在他行動前就提交預警。”

沈鳶點頭：“好。”

她剛想推門下車，許安然忽然叫住她。

“沈鳶。”

她回頭。

他看着她，聲音很低，卻清晰。

“那時候你為什麽不說，我現在知道了。”

沈鳶心口微顫。

許安然繼續道：“但以後，不要再一個人把路堵死。”

她怔住。

他伸手，替她把懷裏的灰兔子扶正。

“你可以給自己留退路。”

“也可以把我算進去。”

沈鳶忽然不敢再看他。

手機屏幕亮起。

是警方發來的消息。

【陳露願意配合進一步調查，但要求與沈鳶單獨見面。】

沈鳶眉頭微蹙。

許安然幾乎立刻道：“不行。”

沈鳶看向他。

他語氣很穩：“她不值得你冒險。”

沈鳶安靜幾秒，忽然問：“如果她手裏還有關鍵線索呢？”

許安然沉默。

沈鳶握緊手機。

“我去。”

“沈鳶。”

她輕聲說：“這一次，我不是去退讓。”

“我是去把事情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