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以後我做你的退路（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陳露死死看着她。

沈鳶沒有退。

她不再是從前那個陳露說幾句難聽話，就會慌亂自證的人。

也不再是那個明知道不對，卻因為害怕失去而一次次妥協的沈鳶。

兩人僵持很久。

最後，陳露像是終于洩了氣。

她靠回椅背，聲音疲憊：“文件路徑在我的舊電腦備份盤裏，編號是D-0719。”

“密碼是‘別回頭’。”

沈鳶心口莫名一跳。

陳露看着她，忽然問：“你當初真的想走？”

沈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嗯。”

“為什麽？”陳露眼底有不解，也有怨恨，“許安然都喜歡你了，許家也不缺錢。你留下來，什麽都有。”

沈鳶垂眸。

為什麽？

因為她從醒來的第一天，就把離開當成唯一正确答案。

因為她不想讓許安然在恢複記憶後發現，自己又被她綁住。

因為她承受不了他的好，也不敢相信自己配得上。

因為她怕留下來的每一天，都是在繼續索取。

沈鳶輕聲道：“因為我要走。”

陳露皺眉：“什麽？”

“那時候我要走。”沈鳶說，“所以不能讓他欠我。”

陳露像聽見天大的笑話：“你瘋了吧？有人欠你不好嗎？”

“不好。”

“為什麽不好？”

沈鳶沉默幾秒，擡頭看她。

“因為他曾經已經被我用‘欠’困住過一次。”

陳露怔住。

沈鳶繼續道：“我不想再用另一種欠，把他困第二次。”

這一刻，陳露終于說不出諷刺的話。

她忽然發現，自己和沈鳶真的不一樣了。

不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的，而是沈鳶選擇了一條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路。

明明可以抓住。

卻松手。

明明可以索取。

卻償還。

明明可以把“我救過你”“我保護過你”當成籌碼。

卻選擇沉默。

陳露低下頭，聲音啞了很多：“沈鳶，你說如果當初我也停下來，會不會不一樣？”

沈鳶看着她：“會。”

陳露眼淚忽然掉得更兇。

她用手背狠狠擦掉，像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後悔。

“滾吧。”她啞聲說，“密碼告訴你了。”

沈鳶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陳露忽然叫住她。

“沈鳶。”

她回頭。

陳露低聲道：“許知衡不會停的。”

“他最擅長讓別人變成他的刀。”

“你們身邊的人，都可能被他利用。”

沈鳶心裏微沉。

陳露看着她，眼底第一次沒有尖刻，只剩疲憊。

“別像以前一樣蠢。”

沈鳶沒有反駁，只說：“謝謝。”

門打開。

許安然立刻看過來。

沈鳶走出去，把文件路徑和密碼告訴警員。

技術人員很快調取出陳露的舊設備備份，并在系統目錄中找到那份隐藏文件。

文件成功解鎖。

裏面除了許知衡方更多轉賬證據，還有一份被陳露截取的匿名郵件原件。

郵件內容，是沈鳶曾經發給警方的。

标題：

【若我離開後，請繼續保護許安然。】

許安然看見标題的瞬間，整個人僵住。

沈鳶臉色一白：“那個不用看。”

可已經來不及了。

警員為了确認關聯資料，将郵件投到了屏幕上。

郵件正文很短。

【我不确定自己提供的信息是否足夠，但許知衡有重大嫌疑。許安然恢複記憶前後可能遭遇二次傷害。若我因個人原因離開南城，請不要停止對他的保護。】

【他不該再因為我陷入危險。】

【謝謝。】

署名不是沈鳶。

而是一個匿名代號。

許安然看完，很久沒有動。

沈鳶站在他身旁，幾乎不敢呼吸。

她知道這封郵件會讓他難受。

因為它把她當時所有退路都暴露了出來。

她是真的準備走。

甚至連走以後，他的安全都提前安排好。

許安然緩緩轉頭看她。

他的眼底很紅，卻沒有責備。

“沈鳶。”

她聲音很輕：“對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

“……”

他看着她，像看一個終于被他抓住卻随時還會消失的人。

許久後，他開口。

“你以前給自己留的退路，是離開我。”

沈鳶指尖發顫。

許安然聲音低啞，卻堅定。

“以後我做你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