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回來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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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她回來了

“你答應過會回來。”

許安然的聲音很輕，沙啞得厲害。

可這句話落進沈鳶耳朵裏，卻像一下砸在她心口。

她看着病床上的人。

許安然臉色還是很白，唇上沒有血色，額角也帶着傷。後背的傷讓他只能側躺着，手背上紮着針，連擡手都顯得吃力。

可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還是确認她有沒有回來。

沈鳶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

她想說自己沒有走。

想說這一次，她不會再丢下他。

可眼淚先掉了下來。

沈鳶的眼淚掉得很安靜。

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崩潰，只是一顆一顆落下來，砸在許安然的手背上。

許安然想擡手替她擦，卻牽動後背傷口，眉心瞬間一皺。

沈鳶立刻按住他：“別動。”

他看着她，嗓音沙啞：“那你別哭。”

沈鳶吸了吸鼻子，偏過頭。

“我沒哭。”

許安然眼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

“嗯，沒哭。只是病房下雨。”

沈鳶怔了怔。

這種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逗她。

她想瞪他，卻因為眼眶太紅，毫無威懾力。

許安然看着她，神色一點點柔下來。

他沒有再提火場，也沒有問她為什麽會沖進去。

可沈鳶知道，他心裏一定有很多問題。

他只是舍不得逼她。

許安然輕聲問：“疼嗎？”

沈鳶下意識搖頭。

許安然皺眉。

她看見他的神色，沉默了一下，才低聲改口：“有一點。”

他這才勉強滿意。

“以後不準說不疼。”

沈鳶看着他，鼻尖發酸。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聽着有些霸道，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抗拒。

她低下頭，輕聲說：“你也是。”

許安然頓住。

沈鳶擡起眼，認真看着他。

“以後不準說沒事。”

“你明明受了傷，明明疼得厲害，還騙我說沒事。”

“火場裏也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你明明可以不進去的。”

許安然沉默了幾秒。

病房裏的儀器發出規律的聲響。

他看着她，眼神很安靜。

“我做不到。”

沈鳶指尖一僵。

許安然嗓音很啞，卻說得很清楚。

“沈鳶，我沒辦法看着你一個人在裏面。”

“哪怕知道危險，我也做不到轉身離開。”

他停了一下。

“所以，以後別再把我推開。”

沈鳶的眼眶又紅了。

她以前總覺得，遠離許安然才是對他好。

她以為自己不靠近、不回應、不接受，便能讓他少受一點傷。

可她忘了，許安然從來不是她可以替他做決定的人。

她自以為的成全，對他而言，或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去。

沈鳶輕聲說：“好。”

許安然像是沒聽清。

“你說什麽？”

沈鳶握緊他的手，重複了一遍。

“我說，好。”

“以後我不會再把你推開。”

許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反扣住她的指尖。

他的手很涼，也沒什麽力氣。

可抓得很緊。

像怕一松手，她又會消失。

沈鳶察覺到了。

她垂下眼，心口像被人輕輕捏了一下。

窗外陽光落在白色被單上。

陽光很暖。

病房裏也很安靜。

那些火場裏的濃煙、刺鼻的焦味、耳邊混亂的呼喊，好像都在這一刻慢慢遠去。

沈鳶忽然慢慢俯身。

許安然怔住：“沈鳶？”

下一秒，她避開他的傷口，很輕很輕地抱住了他。

許安然整個人僵住。

這是沈鳶第一次主動抱他。

不是火場裏求生時無意識的依靠。

不是昏迷時抓住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