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回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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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醒的、主動的、沒有後退的擁抱。

她的額頭輕輕抵在他肩側，動作很小，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許安然。”

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

“我回來了。”

許安然眼眶驟然發熱。

他喉結滾動，過了很久，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嗯。”

沈鳶閉上眼。

她曾經無數次想離開。

以為離開就是還債，以為不貪戀就是清醒，以為把所有喜歡都藏起來，就是對許安然最好的成全。

可火場裏，當她隔着火光讓他別進來時，她看到他的眼睛。

那一刻她才知道。

她每一次把他推開，都是另一種傷害。

許安然不是需要她替他選擇“安全”的人。

他需要的是她留下。

沈鳶輕聲說：“我以前一直覺得，喜歡你是不應該的。”

許安然呼吸一頓。

“我怕你是因為習慣，怕你是因為不甘心，怕你知道所有真相以後會後悔。”

她頓了頓，聲音微啞。

“也怕我自己沒有資格。”

許安然剛要說話，沈鳶輕輕搖頭。

“讓我說完。”

他安靜下來。

沈鳶繼續道：“可是我現在還是喜歡你。”

許安然眼底瞬間翻湧。

“不是因為虧欠，也不是因為你救我，不是因為你對我好。”

她擡起頭，看着他。

“是因為你是許安然。”

那個在最艱難時仍然給她留早餐的人。

那個明明厭惡原身，卻仍記得她胃不好的人。

那個被她傷害過，卻沒有變成施暴者的人。

那個學着尊重、學着等待、學着不逼她的人。

那個隔着火光沖向她的人。

“我喜歡你。”沈鳶說。

病房裏安靜得只剩儀器聲。

許安然看着她，眼眶一點點紅了。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久到他曾以為自己只能永遠站在她設下的界限外。

久到每一次靠近，都怕她退後。

現在她終于站在他面前，親口說喜歡。

許安然低聲問：“不反悔？”

沈鳶眼睫輕顫。

“如果反悔呢？”

許安然看着她，很輕地笑了一下，笑意卻帶着點濕意。

“那我繼續等。”

沈鳶心口一軟。

她忍不住又抱住他。

這一次，許安然終于擡起沒有輸液的手，輕輕落在她後背。

他不敢用力。

卻像終于抱住了失而複得的整個世界。

門外，林晚星透過玻璃看了一眼，悄悄退開。

姜沁站在走廊另一側，神色複雜。

林晚星輕聲說：“姜阿姨，不進去嗎？”

姜沁看着病房裏相擁的兩個人，沉默片刻。

“讓他們待會兒吧。”

她頓了頓，又像是終于承認什麽。

“安然很久沒有這麽像活着了。”

林晚星眼眶微熱。

病房內，沈鳶靠在許安然懷裏，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松開他，神色變得認真。

“許安然。”

“嗯？”

“等你好一點，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許安然看着她。

沈鳶指尖攥緊。

那是她最大的秘密。

比冒充救命恩人更荒唐。

比所有解釋都更難被相信。

她不是原來的沈鳶。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

她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說出來後會不會讓許安然害怕。

可她不想再瞞他了。

許安然似乎看出她的緊張，低聲道：“好。”

沈鳶擡眼。

他沒有追問，沒有逼迫。

只說：“你想說的時候，我聽。”

沈鳶眼眶又熱了。

她點頭。

“嗯。”

窗外陽光正好。

她終于準備把最後一扇門，向他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