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你的手在做什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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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那你的手在做什麽

雙唇相觸。

很輕。

沒有掠奪，也沒有急切。

許安然只是貼着她，像在确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窗外還在下雨。

雨水順着玻璃往下淌，把遠處的燈光暈成一片。

沈鳶坐在床邊。

手還被他握着。

剛才那個吻短得像一場錯覺。

可他掌心的溫度太清晰。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手指正在一點點收緊。

許安然沒有立刻退開。

兩人離得很近。

近到沈鳶能看清他眼底未散的紅，也能看見他刻意維持的平靜。

他在怕。

怕她後悔。

怕她剛才的答應，只是劫後餘生的一時沖動。

沈鳶的目光落到他胸口。

病號服

她皺了皺眉。

“許安然。”

“嗯。”

他的視線仍鎖着她。

“醫生說你不能亂動。”

“我沒亂動。”

“也不能情緒激動。”

“我很平靜。”

他說得面不改色。

如果不是握着她的那只手越來越用力，沈鳶差點就信了。

她忍不住笑。

“那你的手在做什麽？”

許安然沉默片刻。

“确認。”

“确認什麽？”

“确認你剛才說的話，不是在哄我。”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确認你真的答應了。”

沈鳶心口一緊。

她低下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

像是只要他松開一點，她就會再次消失。

過去的畫面一幕幕閃過。

破舊的出租屋。

醫院的走廊。

喧鬧的片場。

還有許家那座讓人喘不過氣的老宅。

她曾在每一個可以留下的時刻，逼着自己後退。

不要貪心。

不要虧欠。

不要把錯誤變成習慣。

她以為離開是成全。

可到最後，她誰也沒有成全。

沈鳶動了動手指。

順着他的指骨，一點點收緊。

最後，與他十指相扣。

“我答應了。”

許安然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鳶擡起眼。

這一次，她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許安然。”

“我不逃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

只有雨點敲擊玻璃的聲音。

許安然看着她。

他臉上的平靜一點點裂開。

下一秒，他擡手扣住她的後腦，再次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剛才重。

像是壓了太久的情緒終于找到了出口。

沈鳶身體一僵。

藥水的氣味混着他的呼吸，一起靠近。

她想起他的傷，連忙擡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許安然立刻停下。

他退開半寸，呼吸有些亂。

“弄疼你了？”

沈鳶怔住。

明明受傷的人是他。

他第一句問的，卻還是她疼不疼。

“沒有。”

“那是不喜歡？”

“也不是。”

“害怕？”

沈鳶搖頭。

許安然盯着她，像是一定要從她臉上找出一個答案。

沈鳶被他看得耳根發熱。

“我只是怕你傷口裂開。”

許安然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沒事。”

“醫生說——”

“醫生還說我要保持心情愉快。”

“……”

這是什麽斷章取義？

沈鳶一時竟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

許安然重新看向她。

方才的強勢已經收了起來。

“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

他的聲音有些啞。

“任何時候都可以推開我。”

沈鳶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知道他為什麽這樣說。

他們之間，曾有過一個糟糕透頂的開端。

算計。

逼迫。

羞辱。

那些事哪怕已經過去，留下的痕跡也不會憑空消失。

許安然不願意成為當初傷害他的那種人。

所以哪怕她已經答應，他仍不敢向前一步。

沈鳶擡起手。

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許安然。”

“嗯。”

“現在不是過去。”

他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也不是被逼的。”

許安然喉結動了動。

“沈鳶，你要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

“不是因為感動？”

“不是。”

“不是因為我救了你？”

“不是。”

“也不是因為——”

沈鳶仰起頭，直接堵住了他剩下的話。

許安然僵住。

這次，是她主動的。

她的動作算不上熟練，甚至只是輕輕貼了一下。

但她沒有退。

許安然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