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你的手在做什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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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在她後腦的手緩緩收緊，又在碰到她頭發時停住。

最後只是輕輕托着。

像是舍不得用力。

過了很久，他才稍稍退開。

兩人的額頭仍抵在一起。

呼吸交錯。

沈鳶的臉已經紅透。

許安然看着她。

“這也是因為感動？”

沈鳶：“……”

這個人怎麽這麽記仇？

她咬了咬唇。

“是。”

許安然的眸色沉了下來。

沈鳶又慢吞吞補了一句。

“感動你終于閉嘴了。”

病房裏安靜兩秒。

許安然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牽動胸口，他眉心微皺。

沈鳶臉色立刻變了。

“扯到傷口了？”

她伸手想按床頭鈴，卻被許安然握住手腕。

“沒有。”

“你皺眉了。”

“只是有一點疼。”

“有一點也是疼。”

沈鳶瞪着他。

“躺好。”

許安然沒有動。

“許安然。”

他仍看着她。

“你是病人，聽醫生的。”

“那你呢？”

“我怎麽了？”

“你也是病人。”

沈鳶頓時沒了聲音。

她身上的傷雖然沒有他重，卻也還沒到能随便折騰的程度。

兩個人，一個胸口纏着紗布，一個手臂還沒拆線。

确實誰也沒有資格教育誰。

許安然擡手，按滅了頭頂的燈。

病房裏只剩床邊一盞壁燈。

暖黃的光落下來，将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沈鳶警惕地看着他。

“你關燈乾什麽？”

“燈太亮。”

“你想做什麽？”

許安然停了停。

“親你。”

他說得坦坦蕩蕩。

沈鳶卻瞬間紅了臉。

【這個人确定剛談戀愛嗎？】

【為什麽适應得這麽快？】

她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許安然已經低下頭。

吻落在她眉心。

随後是眼角。

最後停在唇邊。

每一下都很輕。

他沒有越過半分。

可越是克制，越讓人心跳失控。

沈鳶攥緊了床單。

許安然察覺到她的緊張，立刻停住。

“怕？”

沈鳶搖頭。

“疼？”

她還是搖頭。

兩人在昏暗的燈光裏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沈鳶才小聲開口。

“有一點緊張。”

許安然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也緊張。”

沈鳶愣住。

她擡眼看他。

許安然的神情很認真。

沒有玩笑。

也沒有故作鎮定。

“因為是你。”

只有四個字。

沈鳶的眼眶卻突然發熱。

她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

動作很小心。

避開他的傷口，輕輕靠進他懷裏。

“許安然。”

“我在。”

“以後別總這麽小心。”

他的手落到她後背。

“我怕你疼。”

“我沒那麽容易碎。”

許安然沉默片刻。

“可我總覺得，你已經碎過很多次。”

沈鳶的鼻尖一下子酸了。

她沒有反駁。

那些沒人看見的深夜裏，她确實碎過很多次。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

被合同和債務逼得無處可退時。

被無數陌生人辱罵時。

還有每一次想靠近他，卻又強迫自己離開時。

她都以為自己撐得很好。

原來他看見了。

沈鳶把臉埋進他沒有受傷的那側肩窩。

“那你慢慢拼。”

許安然的手臂收緊。

“好。”

窗外的雨還在下。

兩個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

誰也沒有再說話。

牆上的影子靠在一起。

不分彼此。

直到沈鳶察覺到許安然的呼吸越來越沉。

她擡起頭。

恰好撞進他的視線。

距離太近。

近到她能清楚感受到氣氛正在發生變化。

許安然的手停在她腰側。

沒有繼續。

卻也沒有離開。

沈鳶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許安然。”

“嗯。”

“醫生說你不能亂來。”

“我知道。”

“那你的手放在哪裏？”

許安然低頭看了一眼。

随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手。

“扶你。”

“……”

沈鳶正要拆穿他，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着，護士敲了兩下門。

“二十三床，量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