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再見陳露（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只是想賺錢。”

“我不像你，運氣好，穿得漂亮，說幾句後悔就有人信。”

“我從小就沒什麽機會，我要是不抓住一點好處，我怎麽辦？”

她越說越急。

像是在說服沈鳶。

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家裏什麽都沒有，我爸欠債，我媽只會哭，我不上學以後，找的工作一個比一個差。”

“我不靠自己想辦法，誰會管我？”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

沈鳶心口沒有波動。

她不是冷血。

只是太清楚，陳露現在的眼淚裏有多少是真悔，又有多少是走投無路後的求救。

陳露的出身不好，這是真的。

她想要過得更好，也沒有錯。

可貧窮不是傷害別人的理由。

更不是一次次踩過底線後，還能理直氣壯的借口。

沈鳶看着她。

“沒有人規定你必須靠算計別人，才能活下去。”

“你可以找工作，可以慢慢攢錢，也可以重新開始。”

“可你選了最快，也最傷人的那條路。”

陳露擡頭看她，眼淚終于掉下來。

“沈鳶，你幫幫我。”

“你現在有許安然，有許家。”

“只要你一句話，他們肯定能讓我少判一點。”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們以前不是朋友嗎？”

朋友。

沈鳶在心裏輕輕念了一遍這個詞。

原身和陳露，或許曾經确實是朋友。

一起虛榮，一起算計，一起幻想靠男人改變人生。

可那樣的關系，與其說是朋友，不如說是互相拖拽着沉下去的同伴。

她們都以為，只要抓住有錢人，就能擺脫原來的生活。

卻沒有想過，真正能拉自己一把的人，從來只有自己。

沈鳶沉默片刻。

“陳露，我不會報複你。”

陳露眼神亮了一瞬。

沈鳶接着說：“但我也不會替你求情。”

那點光迅速熄滅。

陳露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就這麽狠？”

沈鳶平靜道：“法律怎麽判，就怎麽判。”

“你該為你做過的事負責。”

陳露咬牙：“那你呢？”

沈鳶看着她：“我也一直在負責。”

陳露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真好啊。”

“你現在說話真像個好人。”

沈鳶沒有反駁。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人。

她只是終于明白，做錯事以後，最重要的不是給自己找借口。

而是停下來。

承認錯誤，承擔後果，然後不再重犯。

陳露盯着她，聲音慢慢低下來。

“沈鳶，你到底是誰？”

沈鳶心口微微一頓。

陳露像是終于問出了困擾她很久的問題。

“從那天開始，你就變了。”

“不下藥，不要錢，不聽我的話，還錢，打工，寫劇本。”

“你明明以前不是這樣。”

沈鳶垂下眼。

她無法告訴陳露真正答案。

也沒必要。

“人總會變。”

陳露嗤笑：“別人會變，你不會。”

沈鳶擡眼看她。

“也許以前那個沈鳶，已經死了。”

陳露愣住。

沈鳶的聲音很輕。

“現在活着的人，只想重新開始。”

會見室裏安靜了很久。

陳露忽然低聲哭了出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罵，也沒有再求。

只是伏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

沈鳶看着她，心裏有一點遲來的悵然。

不是為陳露。

而是為那些曾經走錯路的人生。

如果原身當初沒有遇到陳露。

如果陳露沒有為了錢一次次越線。

如果她們都能早一點明白，不該把人生寄托在算計別人身上。

也許很多事情都會不同。

可沒有如果。

沈鳶站起身。

陳露擡頭看她，眼睛紅腫：“你真的不幫我？”

沈鳶看着她。

“我能幫你的，只有一句話。”

陳露怔住。

沈鳶說：“如果還有機會，別再把別人當成你翻身的梯子。”

說完，她轉身往外走。

陳露在身後忽然喊她。

“沈鳶！”

沈鳶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陳露聲音發顫：“我們……真的回不去了？”

沈鳶閉了閉眼。

那些陰暗的出租屋、惡毒的計劃、深夜的慫恿、一次次把許安然推向深淵的過去，都在這一刻徹底遠去。

她輕聲說：“陳露，我們到此為止。”

門在身後合上。

走廊盡頭，許安然站在那裏等她。

他沒有問她們說了什麽。

只是朝她伸出手。

沈鳶看着那只手，慢慢走過去，握住。

過去終于在身後落鎖。

而她要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