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協議作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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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後來，時間一天天過去，他才發現，沈鳶是真的在履行。

她搬到客廳睡，按時還錢，主動承擔家裏的開銷。

她不再因為一點小事向他索取，也不再用過去的婚姻關系要求他做任何事。

甚至連喜歡，都不敢要他的回應。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點點把欠他的東西還清。

那段時間，許安然總覺得自己終于得到了自由。

他不用再擔心沈鳶借着妻子的身份接近他，也不用再防備她突然提出什麽要求。

可等他真的确認沈鳶要離開時，心裏最先湧出來的卻不是輕松。

是害怕。

協議上的半年期限，成了他每天都不願意去看的倒計時。

他曾經盼着那一天到來。

後來卻開始害怕，害怕沈鳶真的收拾好東西，拿着最後一筆還款，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許安然垂眼，看着最後那句話。

指尖在紙面上停了片刻。

“沈鳶。”

“嗯？”

“我以前很恨這張紙。”

沈鳶心口一緊。

她以為他接下來會說，這份協議讓他們錯過了太多。

可許安然只是低聲道：“但也謝謝它。”

沈鳶怔住。

許安然擡眸看她。

“如果沒有它，我可能很久都不會相信，你是真的想改變。”

“我也可能不會發現，你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給我退路。”

沈鳶的眼眶慢慢發熱。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當初寫下的那些冷冰冰的條款，會成為許安然重新認識她的證據。

她那時只是想逃離原身留下的生活。

可對許安然而言，那份協議也許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真正平等的談判。

沒有命令，沒有逼迫，也沒有誰必須服從誰。

只有她認真告訴他：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離開。

許安然看着她，聲音放低。

“可是現在，我們不需要它了。”

沈鳶沒有說話。

許安然拿起協議，從中間慢慢撕開。

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輕。

沈鳶的手指卻跟着顫了一下。

這份協議裏有他們最開始的防備，也有她後來努力生活的痕跡。

它曾經讓她覺得，只要按上面的內容去做，就能把自己從這段關系裏摘出去。

如今許安然親手撕開它，卻不是因為那些事情不重要。

而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是協議裏寫着的兩個人。

第二道裂痕響起。

第三道。

紙張在他手裏變成碎片。

沈鳶看着那些碎片，眼淚無聲落下。

許安然把碎紙收進垃圾桶，轉身看她。

“哭什麽？”

沈鳶搖了搖頭。

“就是覺得……好像真的結束了。”

她說的是那段必須計算、必須償還、必須随時準備離開的日子。

許安然走到她面前，擡手擦去她臉上的眼淚。

“不是結束。”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是重新開始。”

沈鳶擡頭看他。

這一次，她沒有再問重新開始意味着什麽。

因為她知道，許安然已經把答案放在了行動裏。

他沒有說讓她留下，也沒有用婚姻或責任留住她。

他只是撕掉了那份協議，然後把選擇重新交還給她。

沈鳶笑着點頭。

“嗯。”

兩人之間安靜了片刻。

許安然忽然轉身，從桌上拿起一張空白便簽紙和一支筆。

沈鳶看着他的動作，立刻警覺起來。

“你要乾什麽？”

“寫新的約定。”

沈鳶愣了一下。

“協議不是已經撕了嗎？”

“舊的撕了。”

許安然坐到茶幾前，把便簽紙鋪平。

“新的不一樣。”

沈鳶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哪裏不一樣？”

許安然擡頭看她。

“以前寫的是怎麽分開。”

“現在寫的是怎麽一起生活。”

他說得太自然，沈鳶反而不知道該怎麽接。

許安然拿起筆，神情認真得像是在簽一份幾十億的合同。

他在紙上寫下第一條。

【一、同居期間，雙方平等自願。】

沈鳶耳尖一熱。

“誰說要同居了？”

許安然的筆尖停住。

他看了她兩秒，眼神認真得讓沈鳶有些招架不住。

“你不願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只是說，你是不是太快進入流程了？”

許安然低頭想了想，在第一條後面補上一行。

【備注：需經沈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