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協議作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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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協議作廢

許安然抱着她，手掌輕輕撫過她後背。

“沈鳶，我帶你回來，不是讓你道歉。”

“那是為什麽？”

“想讓你看看。”

“我們不是一直停在這裏。”

沈鳶擡頭看他。

許安然看着這個狹小的房間。

“這裏有過很壞的開始。”

“但也有你第一次說要還錢，第一次給我留飯，第一次不讓我洗那些東西，第一次把自己從原來的生活裏拽出來。”

沈鳶怔住。

她記得那些事情。

那時候她并沒有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只是不想繼續按照原劇情走下去。

她拒絕傷害許安然，也不願意把自己變成原身那樣的人。

她以為那只是自救。

可現在回頭看，正是從那時開始，她才真正擁有了自己的選擇。

許安然低聲說：“我以前只記得這裏讓我痛苦。”

“後來才發現，你是在這裏一點點變成現在的沈鳶。”

他看向她。

“所以我不想恨這個地方了。”

沈鳶眼淚終于掉下來。

她用力點頭。

“嗯。”

他們把防塵布掀開，打開窗通風。

雨後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将屋裏的黴味一點點帶走。

陽光從雲層裏透出來，落在那張曾經狹窄的沙發上。

沈鳶走過去坐下。

她還記得自己剛穿來後，在這張沙發上蜷縮着睡覺，半夜醒來時，發現旁邊多了一床厚被子。

那時她以為許安然只是教養使然。

現在想想，也許那個時候，命運已經悄悄埋下了一點不同。

許安然坐到她身邊。

沈鳶看着沙發，忽然笑了：“你知道嗎？那時候我每天睡這裏，最怕翻身掉下去。”

許安然皺眉：“為什麽不說？”

“因為那時候我們不熟。”

許安然：“……”

這個“不熟”，讓他沉默了。

沈鳶笑意更深。

許安然看她一眼，忽然伸手把她攬過來。

“現在熟了。”

沈鳶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嗯，熟了。”

夕陽一點點落下。

房間裏舊日的陰影似乎也被光照亮。

沈鳶無意間拉開茶幾抽屜，想找紙巾。

可抽屜裏放着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她拿出來，動作忽然頓住。

那是他們最初寫下的協議。

分房睡。

經濟獨立。

家務自理。

半年期限一到，徹底分開。

紙張邊角已經有些舊，卻保存得很好。

沈鳶看着最後那行字，心口發緊。

“你一直留着？”

許安然視線落在那份協議上。

良久，他低聲說：“嗯。”

那是她第一次認真把他從原身的束縛裏放出來。

也是她第一次把自己推向離開的起點。

沈鳶指尖輕輕摩挲紙面。

她忽然明白，真正該作廢的，不只是那一紙協議。

還有他們曾經以為必然分開的命運。

屋裏很安靜。

沈鳶拿着那份協議，久久沒有說話。

紙張已經舊了，邊角微微卷起。最後一行字卻仍然清楚，像一道曾經劃下的界限。

半年期限一到，徹底分開。

她當初寫下這句話時，沒有想過會和許安然走到今天。

那時候她只想盡快還清欠下的錢，擺脫原身留下的婚姻，也擺脫這段注定不會有結果的關系。

她把每一件事都寫得很明确。

分房睡。

經濟獨立。

家務自理。

不再索取，不再糾纏。

她以為只要把這些寫下來，就能提醒自己，他們之間只有債務和責任，沒有感情，也不該有感情。

可後來，最先失控的不是協議。

是她自己。

她開始在意許安然有沒有按時吃飯，在意他受傷時是否有人照顧，也在意他沉默時究竟在想什麽。

而許安然也早就不再按照協議上的內容生活。

他會在她加班時留燈，會在她生病時守在床邊，會在她說要離開時，第一次不再只是沉默地接受。

協議還在，裏面的條款卻早已被他們一點點改變。

沈鳶低頭看着那張紙，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許安然看見她的動作，伸手覆在她手背上。

“給我。”

沈鳶擡頭看他。

許安然沒有催，只是看着她。

過了幾秒，沈鳶才把協議遞過去。

許安然接過來，展開。

那上面的每一條，他都記得。

剛看到這份協議的時候，他以為這是沈鳶的新把戲。

以退為進，欲擒故縱。

他以為她寫下這些，是為了讓他産生愧疚，逼他改變對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