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安抚机魂还真成了？（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号实验塔的底层大厅比陆沉想象的要大。

环形穹顶高二十米，金属穹面上嵌满了深蓝色的导光条，此刻只开了应急照明，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实验室特有的、介于白昼与昏暮之间的冷色调里。

塔中央那台等离子核心装置占了半个大厅，圆柱形的外壳由钛合金锻造，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散热孔。

透过检修窗口能看到内部幽蓝色的辉光在缓慢脉动，像某种钢铁巨兽的呼吸。

但此刻那呼吸是乱的。

三组诊断屏幕挂在环形的操作台上，每一组都跳动着刺眼的红色告警。

“约束场在t=0.3秒开始漂移，”一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中年工程师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说，“参数都在阀值内，但漂移模式没有任何物理依据——”

“上周那两次也是同样的波形？”

“几乎一模一样。”

陆沉走进大厅的时候，他数了数已经到场的人数。本院工程师六个，其他课题组来“观摩学习”的研究员三个，还有至少七八个明显是闻风而来的吃瓜同事，端着咖啡杯站在外围交头接耳。

他调整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白大褂里面套着一件暗红色的袍子，那是他在上班路上用系统提供的“基础仪式材料包”搓出来的——说是搓，其实就是系统直接把一种密度极高的纤维织物具现在他背包里，他用半小时的午休时间缝了个大概。

红袍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暗光，左胸位置用金线绣了一个齿轮咬合八芒星的图案。

机械神教的圣徽。

“卧槽你看他穿的什么——”

“红袍？他穿红袍干什么？”

“我就说网上传的那事儿是真的吧，这哥们儿真要给机器做法。

“报警吧。”

“报什么警，他组长站后面看着呢。”

陆沉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提着系统帮他准备好的道具箱走到核心装置正面，蹲下来，从箱子里取出十二根拇指粗的白色蜡烛。

摆成八角形。

每一根蜡烛之间的距离他都用一把黄铜卡尺量过，精确到毫米。

系统在他脑海里投射出一个全息网格，把地面划分成八等分的辐条状区域。

“中间留空，给核心本体。”他低声说着，把最后两根蜡烛放在北偏东十五度和南偏西十五度的位置。

围观群众安静下来。有人开始掏手机。

“他在摆阵吗？”

“那个是八角形，不是阵——”

“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但看起来更专业一点。”

陆沉又从箱子里取出那套黄铜齿轮装饰品。一共七个，从拇指盖大小到巴掌大小不等，表面用蚀刻工艺做了复古的锈化处理。

他把齿轮一枚一枚挂到核心外壳的散热格栅上，每一个都用细细的黄铜链固定，垂下来的时候互相之间保持着一指宽的间距。

齿轮晃了晃，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最后一样东西：那罐机油。

陆沉拧开罐盖，用食指蘸了黏稠的油液，在核心装置正面的钛合金外壳上开始画图案。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划过金属表面时带出一道道暗色的油痕，逐渐汇聚成一个复杂的机械图案——一个巨大的齿轮轮缘，中间包裹着嵌套的同心圆，最中心是一道闪电状的折线。

机械神教的基础徽记。

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大约三十个人，至少有二十部手机在录。

“他在给机器做礼拜？？？”

“这绝对是给机器做礼拜。”

“我就想知道一会儿他会不会烧香——”

苏雅站在人群最外层。

她双臂环抱，背靠着一根承重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旁边跟着的圆眼镜男生——组里叫陈默的那个博士后——正举着内部手机疯狂拍摄，嘴里还念念有词：“留存资料，这是珍贵的一手资料。”

苏雅没阻止他。

她的目光落在陆沉那只蘸着机油的手指上，看他在钛合金表面画出那么复杂的几何图案。

那个图案不像是临时瞎画的，线条之间的比例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精确感。

而且……她微微眯起眼。那个图案里嵌套的几何结构，似乎跟她去年在《物理评论快报》上看到的一篇关于拓扑绝缘体表面态调控的论文里的某个图示有些相似。

巧合？

陆沉直起身，把机油罐放回箱子。他拍了拍手，走到核心装置正面那个被他画满了油渍的检修面板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掌心贴在了冰冷的钛合金外壳上。

机械神教的圣徽正好在他掌心下方。

他闭上眼睛。

大厅里所有的窃窃私语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低了下去。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气场，而是因为那个动作本身——一个穿着白大褂套红袍的年轻人，手掌贴在价值上亿的科研设备上闭眼静默——这画面有一种奇异的庄严感，哪怕每个人都觉得这荒谬透了。

陆沉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金属穹顶的反射下清晰地传遍了大厅每个角落。

“机魂在上，吾等恳切祈求。”

有人没绷住笑了一声，被旁边的人捅了一肘子。

“电流之脉，磁场之律，皆应归于神圣之序。汝之齿轮，当啮合无误；汝之散热，当流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