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血肉显卡图纸解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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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张纸拿起来举近了一些，看完了电极间距的数值标注和编码芯片的信号协议描述，然后把纸放回桌面上，抬起眼看着他。

苏雅：“？？？？？？？？？？？？？？”

血肉……

显卡？

“你说这个东西的算力是多少？”

“同等规模阵列的浮点吞吐量是高端硅基芯片的五倍。能耗只有十分之一。材料成本——”

他翻过那页草稿的背面，把自己算好的物料清单和价格预估展示给她看：“——三千块出头。”

苏雅伸手把那张清单拿过去。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项材料名称和对应的市售价格区间，然后定格在底部那行汇总数字上。

她看了那个数字大约五秒钟，把纸翻回正面重新看了一遍结构剖面图，又翻回背面看了一眼成本表。她把纸放下，站了起来。

“三千块的材料费。五倍算力，十分之一功耗。”她重复这三个数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你知道现在一块达到这个算力指标的硅基显卡市价多少钱吗？”

“两万左右。”

“市面上功耗要做到这个水平的根本不存在，因为散热瓶颈卡死了。你告诉我——”她走了一步之后转过身来，“——这东西你从哪想出来的？”

陆沉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她，桌面上那些草稿纸在他们之间的空间里摊开着。

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向身后，让他的脸部轮廓处在明暗交界的边缘：“睡觉的时候。”

苏雅站着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到桌面上那沓纸上面。她重新坐下来，把那些草稿纸按照顺序整理好，从第一页的结构总览开始看，逐页翻阅，有时候停下来在某个参数旁边用手指点一下、默算几秒，然后继续往下翻。

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成本估算表时又停了一会儿。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走回来坐下了。

“陆沉。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个生物计算加速卡会让整个国家的算力产业——”

陆沉接上了她的话：“让全世界跪着求我们卖。”

苏雅看着他，目光里有一层很薄的、像刚被擦亮的镜面一样的光。她把那沓草稿整理好递回给他：“明天我陪你去见院长。”

陆沉接过草稿的时候注意到纸页边缘有一些被她捏过之后留下的轻微折痕，那些纸页在他手里仍然保留着从她手中递过来时携带的温度。

他把草稿理整齐放进了文件夹里合上盖子，抬头对她说了一句好。

她起身的时候把那沓草稿的位置往桌面中间推了一下，像是让它们更安全地停留在桌面的正中央。“明天早上八点半在院办门口见。先把材料整理好，包括结构总览、性能对比、物料清单和成本预估，每项单独一页。这套东西讲清楚的话第一批反应堆级别的计算节点可以直接对标国外最高规格。”

陆沉送她走出实验室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会带着材料准时到，苏雅已经走到走廊拐角了，背对着他抬起手摆了一下，那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被接住之后稳定下来的确信。

走廊里的声控灯在她经过的时候依次亮起，在她走过的路段上又依次熄灭。